“你认识他？”

理说陆景在风云阁多算个学徒，即便放在人群中也掀不什么，江湖上有名的毒贩中也未曾听过有他的名字，顾山川又怎么会知他？

“也不算认识，就是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在穿云谷，老谷主好像叫他什么医毒双绝，不过他那天是来给谷中毒药的，我便对他只落了个毒贩的印象。”

贺州行想想有些好笑，憋了很久还是没绷住笑了声。

顾山川纳闷之余还有些恼，“你笑什么？”

“我笑一个被毒坊赶来的学徒竟敢称呼自己为医毒双绝。”贺州行看她误会了，赶忙解释。

“欸？能毒死全盛时期的老谷主，也不至于落魄到被风云阁赶来的地步吧。”顾山川想起师父被众人讨伐的前几日，老谷主七窍冒着黑血死在平时清修的大殿里，死相惨烈，叫当时还没动手杀过人的顾山川看的都有些反胃。

贺州行沉脸，方才对于陆景的好印象一瞬间散了个净，继而转变为更的警惕和怀疑。

凡是有解药的毒对于修炼了一辈的武者来讲几乎只是一些小伤害，最严重的也只是为了驱毒苟活而自断经脉成为废人，能其不意的毒死一个四相门派的掌门，那毒，确实不是仅仅一个毒坊的学徒能够到的。

“画师还在这等着呢，你愣着什么？”顾山川不知他为何颦眉思，只知这画师来了许久，若是再不让他完事回家，估摸着他就耐不住拂袖而去了。

贺州行这才想起他还有正事要办，对那老画师行了一礼，“麻烦您了。”

老画师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礼，惊恐的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能为殿效力是老夫的荣幸。”

画幅人像是个简单的活，两三笔便画个大致的脸来。

顾山川也没磨蹭，提着画像便往黑市去了。

江湖手接客大抵如此，因为行踪不定，想找到他们谈生意绝非易事，便约定俗成的将易地放在了鱼龙混杂的黑市之中。

他们大多会在闲暇时去黑市走上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单、才了黑市的地段就看见有人在其中闹事，周围的人群兴致的围成一圈，甚至有些买卖的都放手里的活跑过去围观。

顾山川对此是不兴趣的，无非就是打架斗殴，这暴又毫无价值的愚蠢“表演”，也只有些没见过世面的低俗之辈会兴兴的凑过去看了。

看着人越围越多快要将整条路都堵住了去，顾山川无法，只能一跃至侧边屋，以此过这段用毒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