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到让她握着金簪的手在微微颤抖。

船舱里，桓卧在草席上，像是将醒未醒的模样。

李桑桑轻手轻脚走到他边，桓蓦地睁开了，中有微茫的火在动：“桑桑，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桑桑将金簪藏在袖里，脸上清冷妩媚的笑意：“竟然在这里遇见了燕王殿。”

她避开了桓的睛，向外走了船舱。

她听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桓翻起来，很快往外面追了来。

“桑桑！”

李桑桑不回，桓走过去，与她并肩而立，站在船。

桓带着一追思，要和李桑桑说童稚的趣事，他说：“一晃五年过去了，我记得那时候，在南琅琊郡，你一将我推到了湖里，吓坏了大家。”

他那时候并不害怕，坠冰寒刺骨的湖中，他想的是，还好他没有一不小心将李桑桑也扯来。

桓想到了些别的事，却无法对着面前的李桑桑诉说。

当年新婚燕尔之时，久别重逢之时，之时，所有的，他想要全告诉李桑桑。

但是看着李桑桑清澈的眸，他顿住了。

当然，还有他冷漠相待之时，他无法挽回之时。

桓垂眸，难以自抑的神，再抬时，他带着的笑意：“桑桑，那件事，你忘了吗？”

李桑桑看着他，黑曜一般的瞳孔中有幽的媚，她说：“燕王殿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定定看着桓。

桓不明所以。

李桑桑笑了一：“燕王殿怪罪，臣女不敢不以谢罪。”

明明是柔媚到极致的声音，却让桓到骨髓的寒冷。

李桑桑往后仰，衣袂蹁跹，像一只垂死的白鹤，蓬蓬芦苇白絮之中，她再次在桓面前，坠落。

桓前，铺天盖地的芦苇的白向他袭来，他的全世界都成了恐怖的惨白。他到中有一丝腥甜，这一丝腥甜，很快让他从茫茫的苍白地狱中回到现实。

他中想要喊，但他发不声音，他随李桑桑，随后中。

.

李桑桑会游，自从五年前被范景等人在边无法逃脱，她就开始学习游。

她如今很擅游，要不然她也不敢如此托大，直接往里。

看见桓吓得苍白的脸，李桑桑到有些解气。

她的目的，除了吓吓桓之外，还在于尽快摆脱他。

孤男寡女暂且不说，她很厌烦对着桓说话。

桓贵为皇，不会轻易涉险，等女太监赶到，她早就悄悄上岸了，到时候编个借糊过去就可以了事。

但是沉底之时，她发现她失算了，桓竟然跟着她了来。

想到她方才对桓说的谢罪之语，如果桓发现她其实会游，那他就会发现她是在戏他。

李桑桑思考了一，放弃了游上岸的想法。

她就要浸湖底，忽然到腰上一轻，桓拨而来，捞起了她的腰。

桓睛睁得很大，李桑桑能看见里面布满了血丝，他的神有些可怕，在这森然的湖底，他简直像是从底的恶鬼。

李桑桑闭上。

沉闷的之间，浑漉漉的桓抱着李桑桑，走得飞快。他的脸惨白，眉上，发梢还在不停往滴着。

他穿得单薄，上的外衣披在李桑桑的上，李桑桑昏睡一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桓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的一丝一毫。

重华里，太医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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