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闲话家常显然令图很不适应，他呐呐地应了几声，最后说：“我这活整天不归家的，哪有女孩愿意跟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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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眉峰轻蹙，重重敲了桌面：“我问的是，你只在途汽车公司过几个月，你哪来的人脉接私活？总不会是朱总给你介绍的吧。”

图一脸迷茫，一副警官你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就那样呗！中介招人我面试，然后就通过了。”

一说到这个图就气不打一来，开始大肆抱怨起途汽车公司有多坑，屡次拖欠工资不说，说好的提成也不给他了，后来他跟了朱有旺之后才终于是过上了好日，既不用跑途拉货，朱老板那么有钱，司机那么多，排班没排到他的时候他还可以去接私活。

路东已经去了，顾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司机的？”

但在刑警队这样的地方，人脸的特征可以拆分成许多片，顾风看着他这张脸，愈发怀疑——我曾经见过他的。

顾风抬看他，不经意问：“你在途公司只了几个月就辞职了，这次拉的是什么货？”

“你是他的司机。”

图诚恳：“我知我撞死了人，判我几年我也是认的……我真不知那车上是谁……”

顾风蹙着眉，敲了敲桌面：“没问你疲劳驾驶的事，我想知你和朱有旺是什么关系？”

接私活当然不犯法，但是图是有着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了，从监控录像看，那个错误用低级来形容都夸张了。

图一愣，随即又憨厚的笑了：“是吗？我有大众脸，胖不都这个样嘛。”

可是……李珍呢？无辜的李珍，她的死背后到底是藏着谁？除了她之外，凶手又向谁举起了镰刀？

确实，从案发监控来看，这场车祸非常离谱。

“混久了也就熟了。”

图一个谨慎的神，“你不会要跟我们老板说我接私活吧？我们老板有十几个司机，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而且这……接私活不犯法吧？”

简直就是离谱——这哪是疲劳驾驶啊？这是开碰碰车呢！

顾风笑呵呵的没搭腔，话题还是集中在图的个人生活上，他这里已经有了图的个人资料，显示的的确是未婚，蒙人，并且没有犯罪记录，工作记录也是曾经在几家汽车修理厂过活，后来在一家途汽车公司工作，但是资料显示只了几个月他就离职了。

顾风和他聊天时语气平缓，图也笑嘻嘻的应了，最后话题又难免绕回到这个车祸上，图吁短叹的说：“我是真没想到啊，我也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了，居然还会犯这错误。”

图说：“十几年了吧，我这人也没别的本事，就只会开车。”

图也渐渐放松了来：“嗐，也还好，朱总平常除了坐车，一般也不跟我们搭话，大老板嘛，哪会和我闲聊。”

图嗫嚅着说：“那是我们老板。”

他们的共同特征奇的相似——永远耷拉来的，的法令纹和木偶纹，以及暗黄的肤和上永远剃不净的胡渣。

审问陷了胶着，顾风隔着玻璃，死死的盯着他，突然说：“你好像有熟？”

顾风赞同的了。

图不知这两个警察又叽叽咕咕说了什么，就是本能的心慌，他搓着手，委屈万分：“两个警官，我真的什么也没啊……你们不能因为我得不像个好人就把我关起来啊，我也有人权的啊！”

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罢了，图咬死了他就是疲劳驾驶，多判他三年，周康死了也就死了。

“那……你是蒙人，普通话说的好啊。”

顾风不置可否，转对路东说：“你去找扫黄大队，把他资料发过去。”

顾风笑了笑：“给朱总这样的大老板开车，压力很大吧？”

“不能。”

“资料显示你未婚未育，你今年……也有个三四十岁了吧，你收也不差，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呢？”

图有些不安的坐着，惴惴不安的说：“能先放了我不？”

最有可能的，就是图本就是奉了朱有旺的命令去撞那辆车的，周康死了，杀死李珍的这个人自然再也不会有人知。

并且不会是在大路上的匆匆一瞥，他应当是曾经看到过这张脸现在某个地方，只是对方完全换了一副神。

“那你和你们老板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换了旁人来看，同一人，差不多的发型差不多的服饰，重在130到160之间的中年劳动男，的确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