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看了躺在床榻上毫无动静的静姝，把郎中带去了外间。

“我女儿腹中的孩可能安全保来？”乘黄问。

郎中犹豫，好一会儿才答，“老朽无能，小这一胎确实凶险，恐生来也会夭折。而且小太过瘦弱，到时候没有力气，命也会堪忧。”

乘黄心上一，“若是落胎，可否能保全？”

郎中思虑，“小现在月份落艰难，即便落了怕是会危及命。”

乘黄更急了，“那可有什么万全之策？”

郎中摇摇，“老朽无能，现在还没有什么稳妥的法。但心病还须心药医，解开小的心结，再合温补的药，也许会有效果。”

郎中离开，夜里乘黄给静姝盖了被，自己躺到外面，“阿鸾，阿娘知你没睡。”

她看着静姝纤瘦的影，黑夜让她多年的愧疚全涌了来，“这么多天你还没和阿娘说过一句话，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责怪阿娘。”

“怪我当初生了你不尽心照顾，怪我让你在外面吃了这多苦才把你找回来。”

乘黄说着声音变得哽咽。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告诉我这个真相。”静姝忽然开，声音平静，没有怨气，亦是没有悲伤和谅解。

“那些痛苦的日我已经慢慢忘了。沈镜对我很好，孩生来以后他也会照顾好，我们过得会很快乐。你或许会说我是白狼，不顾父亲死的仇恨心甘愿给沈镜生孩，但是我喜他，就像你当初喜父亲一样喜，他也喜我，我原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乘黄现在听到沈镜已经没有那么抗拒愁怨，她“阿鸾，你才多大，你未来会是南宛的女君，等你到我这个位你就知，那些事不过是过云烟，永远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

“如果现在让你选，父亲和南宛女君你会选哪一个。”静姝问她。

乘黄稍顿，随后的声音决，没有半分动摇，“你父亲忠于大顺，护土安民，我也有我要的事，南宛的民不能不顾，我是女君，既然在这个位，必要担起一份责任。”

“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女君，即便像现在这样，无夫无，终老一生。”

黑暗中，静姝的睛微动了，又听她“我像你这么大年纪偷跑到安，结识你父亲。他死后没多久，我就被你祖母抓了回去。那时被关在殿里我也是不吃不喝，一心想死，年少无知总以为大过于天，如今再看不过是浮云而已。”

“适时就该散了。”

“阿鸾，阿娘不会迫你现在就学习女君要的事，但至少你要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没什么比照顾好自己更重要。”

“您…想父亲吗？”静姝迟疑开。

乘黄笑，“阿娘老了，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记不太清你父亲的模样，只是梦里都会有一个人温柔地抱着我，叫我绯绯。想想也可笑，我与你父亲成婚半载，他却到死都不知我的真实名字。”

“阿鸾，沈镜再好，但时间可以散一切，用不了多久，你再提起他就会轻松一笑，觉得没有什么，毕竟都过去了。”

那夜之后，静姝慢慢好了起来，开始正常吃饭睡觉，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和乘黄说几句话，即便始终没叫这声阿娘，但乘黄都很喜悦。

静姝走了以后，沈镜就回了宁国公府，刘氏在府里等他许久没了耐早就离开。空的屋里只有他一人。

沈镜对外声称静姝在庄里养病，这也就打消了众人的猜测和疑虑。

“二爷，查到了，离开安城的车去了梧州。”容启来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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