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帅最后葬之所，她的父母兄尽数在此，而时清薏，因为她佟霜聘的一己私心活了来。

她突然明白，如果时清薏记得，那么她本不会独活来。

第149章 取豪夺民国

“别看——”

她这样的人看见这一切也目惊心, 若是时清薏亲所见亲人埋骨之地，又该是何等的心神剧震？

她踉踉跄跄地将时清薏拉回船舱里，几乎算拖行了, 时清薏自始至终都很听话，像一个失了魂魄的布偶, 任她拉扯。

“调！”佟霜聘死死住时清薏的后颈，扬声音吩咐, “回码！”

整条船都已经被她包, 她要掉自然无人敢有异议，医生听见动静想来看看时清薏, 她却怎么也不肯放手。

“去——”

语气是不容拒绝，医生踌躇片刻还是叹了气离开, 偌大一个船舱只剩她们两个人。

时清薏伏在她膝上, 良久, 伸手, 握住她冰冷的掌心, 十指相扣：“我在的。”

佟霜聘余的那只手轻缓地梳理过时清薏半的发，试探着低声问, “刚才吓到你了吗？”

时清薏闭上, 在黑暗里无声苦笑了一：“没有。”

像是在安自己又像是在安她。

听见回答佟霜聘闭上, 一时间只觉心俱疲。

船的速度自然很快，不过半日便返程回到码，夜里的江无边清寂, 唯有波纹, 掀起夜风。

群山静默，无声注视着这座在战火中苟延残的城市。

码已经安静来，夜晚有零散的不果腹的孩过来捡些吃的, 一见到船打的灯立刻躲了起来。

也许是对许多年前的事有影，也许是因为这次的事让她心有余悸，佟霜聘始终觉得心神不宁。

船的时候时清薏搀扶着她，一切在黑暗中都是井然有序的，刚船一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兀在夜里炸开，像一个惊雷轰然把所有人都彻底惊醒过来。

这个刚刚还静谧安静都码骤然了起来 。

无数船工从夜里苏醒，所有人都在逃难，最先逃跑的是躲在黑暗中的孩，尖叫一声开始慌不择路的奔逃。

很快，整齐的还没反应过来的佟霜聘一群人就被冲散。

码还有江留的痕迹，泥沙，佟霜聘心神不定，恍惚间被逃跑的人撞了一，登时就摔了去。

刚好，磕在了已经跛了的右上。

她想站起来却完全使不上力，有孩在她胳膊上踩了一脚，发觉踩到人的孩回惊恐的看了她一，又被人群追赶着继续往前。

她其实是想回来扶她一的，却又被死亡的恐惧震慑了心神。

“佟老板……佟小……”

四面都有人在往她这个地方赶来，企图救助她起来，她的右却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像是没有一丝力气。

她的脑里嗡嗡的，人声鼎沸却找不到焦。

防空警报还在持续响彻，混从遥远的城市中央弥散开来，冷不丁有人攥住了她的手，一把把她拉了起来。

那双手清瘦却有力，攥住她了就不肯放开，佟霜聘踉跄了一，迟缓的撞她怀里。

时清薏拉住她的手，来不及说什么，跟着混的人群往前走。

“箱……”

刚才摔去的时候她的小手提箱落在了不远。

“这个时候还什么箱。”时清薏拉住她的手愈发的，人群还在四散奔逃，力气大的快要把她们两个人的联系冲断。

时清薏脆揽过她的腰，把她护在自己侧，跟着人群往前快步行走。

她要就着佟霜聘的步伐不能太快，佟霜聘瘸了一条，再也跑不动了。

跑了不到五分钟就听见了空撕裂空气的轰鸣，佟霜聘在时清薏怀里机械的跟着她往前踉踉跄跄的走，听见声音忍不住抬 。

这片亘古从未有人造访的苍穹突兀悬浮着几只大的钢铁鸟，透过云层只能隐约看见那恐怖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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