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莫娘索弃了杯，拿起酒壶，“是我们。”

回回说的话，他都到了！

萧青烟揽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待到她到脸颊微微有些烧红的时候，才发现莫娘的眶早已红了。

她将视线从薛怜儿的上移到了萧青烟上，“怜儿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可当她为所困……”

两人对饮了一大，酒渍更是顺着嘴角到了衣襟上，喝完后，两人相视一笑。

莫娘只摇了摇，问萧青烟，“娘娘有心事。”

萧青烟不想承认，但却依旧想问清楚，“何以见得？”

她放酒杯，慵懒地靠在窗柩上，一只手抵着太，定定地看着她。

事前，她还特地嘱咐他，要他一定活着，他明明同意了的！可第二日，她却在来院的恩客们嘴里，听到了他的死讯。

“也有好几年了吧。”

酒已经被羽香端了过来，为了防止萧青烟像昨晚那样醉得不省人事，她只拿了两壶。

她鼻一酸，泪却一直在眶里打转，舍不得来，“他平日里最喝我酿的酒，所以每回一有机会，我便给他酿一些送过去。这一来一回……”

莫娘见她心中已有答案，便轻笑一声，再次饮了一，“王爷是如何待娘娘的，妾几个都看在中，妾还是劝娘娘一句，若是有什么误会，解开便好，若是两人都是不肯说的，那这段缘分怕是要断了。”

“只有在意对方，才会有那些举动。”莫娘转而朝向窗外，恰好薛怜儿正从厅堂走过。

莫娘自嘲一笑，“娘娘见笑了。”

她再，“娘娘若是再分辨不来，便试一试问问自己的心，若是王爷此刻同旁人卿卿我我，娘娘是何心？”

如今她一来就讨酒喝，想来还未原谅王爷，她暗叹一声，这回王爷怕是有苦吃了。

莫娘将她的窘迫尽收底，谁能想到，那个雷厉风行呼风唤雨的萧妃娘娘，竟也会遇到这般棘手的问题。

“无妨。”萧青烟眯了眯，看着杯再次被酒满，但却迟迟不伸手。

莫娘极为优雅地看着她，“娘娘是为了王爷的事才如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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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烟蹙眉，若是见到李淮与林璇或者齐茹儿在她面前卿卿我我，她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林璇与齐茹儿。

她咬着牙，泪终于夺眶而，“是妾不过谨慎。”

莫娘端起酒杯，给她递了过去，“娘娘有所不知，这酒……是妾专门为他酿的。”

她的视线早就被泪模糊了，恍惚之间，她忽而看到了那个质朴又风趣的男人，他虽年过半百，但却知冷知，信守承诺。

萧青烟暗叹一声，将另外一壶就打开，并与她手里的那只碰了碰，“我迟早会将萧林的脑袋送到罗叔的坟前！”

萧青烟，拿起酒杯一饮而。

唯独那最后一件……

莫娘自懂她的意思，便给萧青烟拿了一盏酒杯，给她添酒，“难得娘娘想喝酒，不如妾陪陪娘娘吧。”

莫娘再给她倒满酒，也不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喝。

正是这辛辣刺激的觉，让她昨日暂且忘了好些烦心的事。

可他却到了。

她暗自浅笑，“娘娘若是觉着心中闷得慌，怕是心里已经有王爷了。”

“不。”莫娘，“是妾未及时给他传信，若是妾不被恩客缠住，若是妾能早一步将他唤来，他便不会死于萧林的手。”

红袖堂谁人不知李淮？昨日他又大摇大摆地从对面挽了个娘过来，她料定娘娘昨日反常的举动与此事有关。

萧青烟眸一凝，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却不再言语。

萧青烟轻叹一声，“罗叔为堂尽职尽责，是堂亏欠了你们。”

须知，在平康坊那些逢场作戏的娘们中，“信守承诺”正如天上的明月般遥远又宝贵。

羽香会意，拉着薛怜儿离开了，此时雅间只剩萧青烟与莫娘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