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一吻定

顾老爷虽然是个靠嘴吃饭的文人，但他在教育徒弟的时候，抄起戒尺甩鞭的动作那叫一个簌簌生风。

在顾贺良尚年幼时，他曾目睹过师父和几位师叔吃藤条的过程，当时只觉得舞起来像是京剧行里的雉翎般虎虎生风，这是第一次亲验。

周贺昀实在没有办法，顾老爷和顾贺良这对儿爷孙俩的都拗得很，说一不二的作风仿佛一个模里刻来的。

书房的饰典雅沉静，墙上挂着名家的书画作品，书架上摆着各式的青瓷瓶和小型青铜饰品，一看主人就品行雅。

周贺昀迟疑地走到顾老爷边，想要为顾贺良辩解两句，又怕自己的话惹恼了顾老爷，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顾宝摇了摇，看向顾贺良的神复杂而失望，“这就是你的回答？”

最后还是顾老爷不耐烦地轻踹了他一脚，周贺昀只好听着老爷的命令，去取红柳藤条。

周贺昀扯咬着嘴里的，没动地方。

他一向听话。上一次挨打还是他初二的时候没有参加月考，骗家里人说学校组织游，和同学结伴偷跑去十五公里外的海边看海。

顾贺良咬着残破的，一向清亮的声音又又涩，“我……我错在怠慢观众，错在演迟到。”

作者有话说：

顾宝给他一次坦白的机会，持鞭还未动手，问：“说，我今天为什么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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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贺良窸窣换了上了那件旧大褂，撩起大褂的摆，扶着又凉又的桌，横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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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直在想老爷动这么大肝火的原因，凭他对老爷的了解，如果只是因为演险些迟到，不至于动家法。

顾贺良闭不言。

平日里，徒弟们顽劣不课业的时候，戒尺带足以震威风，多也就是赏一记藤条个教训，鲜少有直接上藤条的时候。

而且近些年来，顾老爷年岁已，对嘻缘社的事也不怎么手，也省的那个力气再他们，红柳藤条就跟着封在盒里束之阁。

面对顾宝递过来的大褂，顾贺良沉默片刻。

然而，那张用于舞文泼墨的宽大书桌如今却变成了审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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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顾贺良的师父，顾老爷的小徒弟戒尺揍的，也没动用上藤条。顾老爷心疼孙，怕孙趴不住，还了个垫给他垫在腰。

“瞅着我什么？”顾老爷斜睨他一，“是我老的话不好使了？”

但他唯独心疼那些宝贝书在搬运时受到曝晒，书房便一直没动地方。

而这次是毫不留，就直接这么让冰冷的书桌硌在面，可见老爷是真动了火气。

昀说，“去取我的红柳藤条来。”

沉默只换来一记藤条破风的声音，将他满脑的思考全盖住，“啪！”——毫不留的声脆响让旁人听在耳朵里都发麻，更别提直直在之上。

这藤条是早些年五个徒弟还在顾家老宅学艺的时候，老爷特意挑最韧的红柳木削成。

“周老板。”顾贺良低声打断了周贺昀的犹豫。

“去啊。”顾宝手里的藤条轻打在顾贺良的手臂上，促他抓时间。

顾及到孙的面，免得一遭受罚还让其他人看了去，顾宝将门窗都关好，才对顾贺良了宣判，“你这么大了，可以不解。换上大褂，去书桌上趴好。”

早些年，顾宝就住在离门房不远，书房和卧室挨着。后来老爷喜静，睡眠质量又不太好，前几年就将卧室搬到了整个老宅最里面。

就这么一藤条来，定是要破了。火辣的疼痛已经由一向浑发散开来，的汗珠慢慢渗。痛得顾贺良忍不住要，要死死抓住书桌的边缘才撑。

如果不是这样，那他不知该说什么。

大褂本就单薄，本起不到什么阻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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