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瑾年匆匆赶到市立医院，听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他这才松了一气。他没急着房间，而是先在傅博宇发来的信息回，

顾爷爷闻言比打了三天麻将还要兴奋，他望着顾瑾年目光炯炯，

“住院和护工的费用已经缴过了。”他在病床边的椅上坐来，拿起桌上的苹果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如果不是偶然听到，夜里他对着老伴遗像的自言自语，那个时候的顾瑾年恐怕真的要以为，这位老人就像他展现的那一般，天立地无不摧。

顾瑾年又是一声笑。

顾爷爷在顾瑾年理所当然的语气里怔了两秒，才横眉质问，“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傅博宇颇觉有些手地掂了球拍。

顾瑾年刚一接起电话，就听顾母焦急的声音从那传了过来，

“儿媳妇你别听医生小题大，你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

顾瑾年曾一度觉着，“善恶到终有报”这人向善的说辞，无用又荒谬。

“你还有瑾年要照顾，可不能先垮了。”

“爹的还不清楚自己儿，他要是还在，指定也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可能是没想到一向受迎的儿，会遇到这样的相亲结果，顾母一时没想到合适的措辞。倒是顾爷爷，一副过来人的神，

“男人不经历失恋，人生就不算完整。”他这会儿也不纠结打不成麻将的问题了，只宽地拍了拍顾瑾年的肩膀，

可还是有些人，有些事，守住了世界与你之间，最后一份好。

傅博宇二话不说从椅上站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我就是摔来的时候不小心磕在台阶上了。”他刚发送键，病房里反抗的声音变得愈发激励起来，

顾瑾年好脾气地了声歉，却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意思，一副“事已至此，您左右还是要乖乖住院”的姿态。

顾瑾年想到这，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补充，

顾瑾年削苹果的手一顿。

他们正要往球场的方向走，顾瑾年手机忽然响了两声。他看了一屏幕，对傅博宇，“接个电话。”

“赌约改天。”

“没什么大事，就是伤得住几天院。”

顾瑾年叹了气，在老人“我都和隔老孙约好了明天打麻将”的不满声中推门而，望着绑着固定却神矍铄的老人，

顾母在一旁，看着久违的爷孙互动忍不住笑了笑，她将病床调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

世间万事，总是知易行难。正如知善易，行善难；知恶易，改恶难。

可这个晚年丧的小老，似乎并没有怨天尤人地过分沉浸于悲痛中，反而更多地是对顾母的安和劝解，一个六七十岁，行动不怎么方便的老人，丧礼后的风雨寒暑，几乎每日都在两个家之间来回折返，就为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见傅博宇几乎是立即回了一句“那就好”，他又在底补了句，

顾爷爷当了一辈的协警，他在位置上清廉又勤恳地了几十年，落了一的好名声，好不容易教导一个，人见人夸的好儿，却被上天夺走了。

顾瑾年着顾爷爷那一副“我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神，握刀的手依旧四平八稳，果半未断，

“阿瑾，你在哪？你爷爷摔了一跤，现在人被送医院了。”

“相亲？你小？快来跟爷爷讲讲。”

“但机缘巧合，她现在在我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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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顾爷爷拿起一旁的拐儿，在顾瑾年腰上狠狠敲了两。

“也没怎么样。”他垂眸想了想，“大概就是我觉着人家不错，但她婉拒了我。”

“对了阿瑾，”见一老一小都循声朝她望来，她停了两秒才开问，“上次你相亲，最后怎么样了？”

“你们的路，都还很呢……”

“医生都说了让住院观察。”随其后的是顾母左右为难的声音，“爸你就安心住几天吧。”

“儿媳妇，我知你现在很难，但饭还是要好好吃。”

“至于麻将，我已经帮您推了。”

义正言辞地，以“三观不合”为理由。

病房忽然陷了沉默。

赢的人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