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夏差没把手机凭空丢去。

顾瑾年：“听说你今天，去看了我爷爷？”

寂夏看了一兴正的顾爷爷，

“对。正好从会所回来的时候路过。”她觉着实话实说指定要事，脆信胡诌，“陪爷爷散了会步，这会儿已经到家了。”

她两条信息发送成功后，看着窗上的“对方正在输”，贼心虚的心越发烈。

寂夏忍不住戳了戳风得意的顾爷爷，在他耳边小声，

“爷爷，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顾爷爷还没表态，他对面的孙老先发了话，

“赢了钱就想跑？”他鼻里发一声气音，“在我这可行不通。”

“谁说要跑。”顾爷爷瞬间就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打你们也赢不回来。”

寂夏看着两个老人剑弩张的样，颇有孙悟空倒提如意金箍，大喝“与俺老孙再战三百回合”的既视。她哭笑不得地轻了顾爷爷的手，

“爷爷，我们真得走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和阿姨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而且……瑾年也发了信息来问。”

对这位老猾的顾先生，她可没有信心能瞒住多久。

相比于她的忐忑，顾爷爷明显心理素质极好，

“我就再打最后这一把。”

麻将机洗牌的声音重新占据了棋牌社，来自顾瑾年的新消息也弹了来，寂夏叹气去看那条新消息，看见他问，

“方便电话？”

不方便。

寂夏看了那条消息良久，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非常不方便。

她心知若是拒绝，顾瑾年的人品肯定不会打过来，但或许是说谎的心虚作祟，又或是某不知名的原因，她百般犹豫后的回答依然是，

“方便。”

顾瑾年的电话来得很快，寂夏跟顾爷爷打了声招呼，起走到离麻将桌最远的角落里接了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刹那，连着顾瑾年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许工作后的疲倦，

“喂。”

“我在。”寂夏应了一声，她伸手堵了一手机的收音，“你打电话来，是想问问爷爷的况嘛？”

顾瑾年没有上回答。

电话那传来几声沉默的呼，寂夏猜测他可能是开车分不了心，便直接回答，

“爷爷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她依样画葫芦地学院里护工们的话，“爷爷的看护跟我说，等过两天，他就再也不用躺着打那太极拳了。”

寂夏又挑着讲了几件爷爷在医院的小事，待她终于停顿了，顾瑾年“嗯”了一声，

“刚才就想说了。”他声音里那笑意，穿过听筒里的籁籁风声，“我打电话来，就不能是来问问你？”

“我？”寂夏怔了怔，“我就……没什么可说的，这不是已经回家了么。”

她话音刚落，孙老一句极有穿透力的“开门见红，一把十三幺！”，在两米开外传了过来，寂夏徒劳地压着收音，觉着自己像是一个英勇就义的战士。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寂夏听顾瑾年懒洋洋地笑了一声，他问，

“回家了？”

“嗯……”寂夏看了一远又自觉开了一局的顾爷爷，着，“其实我没跟你说实话。”

果然这世上所有“最后一局”“最后一把”的言论果然都不可信。

“我是已经到家了。但我耐不住牌瘾，所以我又跑来找了个棋牌社。”寂夏了一气，

“你刚才听到的就是隔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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