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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年一晒，“我对他的抬举表达了谢意。”

“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你从上分心的事。”顾瑾年笑过后，似乎连眉都舒展了不少，他这么说着，再开时却还是依言改了态度，

“改制声音最大的那人实在被到了尽，你猜他回了句什么？”

一小撮米线顺着木筷汤里，溅了几滴汤在桌上，寂夏没顾上在意，跟着他诱导般的语气反问，

寂夏没想过顾瑾年人生中还有这样一段历史。

“什么？”

“……其实他们本对故事版权的价值并不会估算，可董事会想要一句准话，或者说，他们想要有人承担后果。”寂夏分辨不清顾瑾年底是什么神，只觉着他一双睛似笑非笑，

“你没记错。”顾瑾年“嗯”了一声，“之前投资，也是因为没得选。”

也难为顾瑾年能将公司两派在改制上的争辩，讲得如此绘声绘。安于现状，不愿意投风险的保守派；声称已经看到未来市场风，而妄想第一个吃螃蟹的革新派；还有不少不愿意站队得罪人，而在中间左右逢源的墙草。各自为政的闹剧，倒像是正邪拉锯的世江湖，圆桌暗藏刀光剑影。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顺遂。”

一开始还想着要适时为顾瑾年解忧的寂夏，到中途就已然变节成了津津有味的听客，甚至还在得寸尺地想。

“我……”寂夏张了张嘴，却始觉语言太过苍白，安终究是迟来的，她卡了半天，却只能捉襟见肘地说上一句，

寂夏正想顺着这句话往问两句，却凭着察言观的经验，直觉话题再展开可能会涉私人领域，便脆闭了嘴，战略地喝了汤。

寂夏不由自主地呛了一声，她拿顾瑾年递过来的纸巾嘴角，问，

“为什么没……”

“这两份工作好像差异还大的。”

寂夏沉默半晌，开了另一个话题，“你是怎么想现在的工作的啊？”

顾瑾年讲得很风趣，可寂夏却并不觉着好笑。无论两派的锋结果如何，顾瑾年都会是那个被推上风浪尖的人，《千金》的版权是试验品，顾瑾年好了，那是理所当然；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顾瑾年眉梢轻轻动了动，也不知是不是对她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他抬杯和她碰了碰，杯沿被压得很低，

“怎么？”顾瑾年望着她挑起一边眉，“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就是什么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大三那一年我爸过世了，各原因家里负了不少债。”他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两句，“文科专业里，金最赚钱，我就在那会调了专业。”

染力。

“那倒不是。”寂夏摇了摇，小声，“就是觉着，你的人生就该是心想事成，扶摇而上的。”

“承你吉言。”

顾瑾年云淡风轻，“一个世辈的委托。”

“他说，”顾瑾年抬手递了她一张纸巾，继续，“我们信任顾总的能力。”

“但你要是想听，就当个八卦，也不用费神。”

寂夏一次听如此机要的八卦。

“可之前听你说，你是在和朋友独立投资来着。”寂夏想到之前相亲时他似乎也提过自己当时的工作，有些好奇，

顾瑾年真是弥足珍贵的素材宝库。

从个人的角度，她很难理解，此刻正把困境当作八卦笑料讲给她的，顾瑾年的想法。

“那你怎么说？”

可这几句话里谈及的过往，却远不应像他语气里那般漫不经心。

她记忆里的顾瑾年，是校光荣榜上的名人，是怀少女们着教导主任的训斥也要□□的动力，是职场上永远胜券在握，给人安全的顾瑾年。

好像顾瑾年这个名字，天生就该和天之骄、光鲜亮丽连在一起，所有的沉痛和悲剧都应与他背而驰。

倒是顾瑾年见她这副言又止的拧样，主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