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份图表规整，数据准确的资料，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了她中时字迹娟秀的作业，和她在教室吵闹声中，咬着笔苦思习题的背影。

好像她从来都是这样。

比起退让的胜利，她更需求棋逢对手。

是因为寂夏自己，就是在每一件事上都全力以赴的人。

“对于这份资料上所提及的新程经营问题，我并不否认。”裴越觉着自己再开的声音有些涩，

“但影视圈财经状况受舆影响大，新程现在经历的，未必不会是九州的未来。”

他伸手将那份报告接了过来，无比坦然地展开在两位老总面前，对寂夏，

“一时的寒冬期并不会影响久以来的基。就不劳寂小多虑了。”

就算她掌握的消息超了预期，作为应急反应，裴越的回答足够漂亮。比起基于前尘往事的退让，他成熟的工作态度，更让寂夏觉着舒适，

“不影响么？”她回敬以同等的认真，“恕我寡闻，资金滞后，如何保障电视剧周期的正常运作？”

“寂小或许是优秀的策划人员，但对商务模式可能不太了解。”裴越语气极笃定，仿佛那些糟糕的财务数据对新程毫无影响，

“资金投的方式不仅只有一，资共赢也是大势所趋。”

寂夏将他话语中新鲜的概念拎来反问，“资？”

“业对新程持认可态度的企业不少，”裴越，“也让我们在制作质量上得到了切实的保障。”

“听起来。”寂夏思索了两秒，“裴先生对这方面很有信心？”

裴越在寂夏的攻势毫不迟疑，

“提问之前，寂小大可以先了解一新程近期项目的资力度。”

“新程目前还在寒冬期，”寂夏在“寒冬期”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再开却似乎有些退让的意思了，

“要是我非拿着资金这块来说，难免会让裴先生觉着是在趁人之危。”

“我对九州的格局抱有信任。”裴越停顿了一，他望了寂夏一，“也包括寂小个人作风。”

他侧的总意味地笑了一声。

偷瓜的猹目光在裴樾和寂夏两个人上辗转了两，凭着近距离接影视行业这几年的经验，她心生不妙地觉着，寂夏在刚才这段看似平和的锋中，好像是落了风。

“多谢。”寂夏在沉默声中了句谢，顺理成章地收了这份别有用意的恭维，转而又笑了笑，，

“既然裴先生愿意坦诚，那我还有几个小问题，也想要请教。”

突如其来的转折令裴越心生几分不安。他皱着眉将之前的对话想过两边，却没从寂夏简要的几个问题里摸线索，但箭在弦上，拒绝决不是好的迎击方式，他定了定神，

“可以。”

“新程这两年，一共经手了十几个项目，依靠着原版IP的度，累计资要在五亿以上。”寂夏抬手比划了一，“和裴先生之前说的一样，我不过是保守估计，恐怕真实的资力度要更为可观。”

裴越一时摸不清她话题的导向，“所以？”

“虽然力度可观，这些项目无论是从班底准，术灯光，还是宣传营销，都相当糙。”寂夏语速缓缓，“在预设市场价的基础上，成本投应该不超过九千万。”

接近实际的预算评估，令裴越狠狠一。

“所以，在成本如此低廉的况，投资和成本产生的落差究竟留向了哪里？”

“新程的财务负债，真的是一时的寒冬期么？”

“还是说，这就是裴先生所谓的，新程的基，质量的保障？”

接在一连串的问题后，在裴越越来越沉默的态度里，寂夏笑了一声，

“如果制作方对市场的态度是漠然的，舆论的浪也必然不会乐观。网上对这些项目的评价，对制滥造的不满，原著党对改剧本的反对。”她伸手将之前推过去的资料，翻到了裴越从未打开的最后一页，问他，

“这些，裴先生有认真看过么？”

她停了两秒，又，“新程，又了解多少呢？”

寂夏说完，在会议室斜落的天光中垂了睛，看起来格外安静。

她似乎，在等裴越的答案；又或许已经知，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了。

偷瓜的猹侧目望了一寂夏，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之前那段对话里，寂夏层层导向的布局。从她将并不全面的财务报表拿来的时候，就是诱导裴越的开始了。裴越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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