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我能先问问是去什么吗？

顾瑾年回得很快。

——陪我见个人。

周三是十一假的第二天，寂夏原本也没在这个假期给自己安排什么事，便脆起了个早，先去了酒店附近的商场。顾瑾年只说见个人，却反常地对她之后的询问三缄其，寂夏虽然没再追问，却总觉着不好两手空空地上门。

商场三楼有不少玲琅满目的杂店，涵盖了各个年龄基层，作为挑礼的地方再合适不过。寂夏凭着顾瑾年只言片语的形容，选中了一礼盒装的白茶茶饼，虽然中规中矩，至少不会显得单薄。

看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寂夏拿着包好的礼往回走，却和迎面跑来的小女孩撞了个满怀。可能是跑得太急，女孩因为惯后退了两步，见她后就是商场前的大理石台阶，寂夏叫了声“小心”，急忙伸手去拉她。

女孩顺着她的力站稳了，寂夏自己却顺着大理石边缘，斜着了一节台阶。

右脚着地的瞬间，寂夏就觉着有些不妙。她慢慢将以非常规姿势支撑着地面的右脚挪了回来，酸涩的痛明显不是什么好兆，

寂夏气，先俯去问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没事吧？”

见她摇了摇，寂夏想了想，尽量用不严厉的语气，“你的家呢？在商场这人多的地方跑是危险的，你……”

“多多！”

她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听到远一声呼喝，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寂夏带了些不可思议的预，循着声音回。蓝开衫的男人手臂上系着与他年龄格格不的，米老鼠氢气球，另一手攥着刚买好的草莓糖葫芦，正朝大步这边跑过来。

能看得他应该是很着急的，北方的秋，他跑近的时候，额上都带着汗。

寂夏慢慢站起，某个遥远又生涩的称谓过她的咙，她张了张，却听见边的女孩先一步叫声来，

“爸爸！”

带着七八岁小女孩独有的，清脆童稚的声线，她一蹦一地冲向了男人。男人几乎是瞬间就弯了角，那笑容取代了他先前焦急的神，他朝女孩张开怀抱边应，

“在呢，你慢儿。”

某些并不真切的记忆，和前的画面微微错，台阶的男人抬起，在看清之前跟女孩说话的人是寂夏后，明显怔了一。目光接的瞬间，他几乎是意识地，把女孩护在了后。

寂夏低笑了一声，心想。

行。客观上讲，她确实有伤害前这个从未碰过面的女孩的动机。

她这么想着，活动了一况不太妙的脚踝，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寂明许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讪讪开，

“放假了？”

寂夏朝他了，“嗯，多请了两天假。”，

早知她这个假期会过得这么闹……

“我看多多刚才好像……”寂夏语气里的生疏似乎让寂明许有些不知所措，“抱歉啊，我买糖葫芦的功夫，一回她就跑远了。”

“您不用跟我歉，她没摔着就行。”她说话的功夫，多多在寂明许的后用力拽了拽他的袖，似乎是急不可耐地想商场，寂夏看了一手机，主动，

“我一会和朋友有约，就先走了。”

寂明许迟疑了一霎，他觉着自己还应该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用来告别的话其实不少，表达关心的话题也比比皆是。可他想了想，最终却只能在窒息的沉默声中摘取，最无关痛的几个字，

“照顾好自己。”

“您放心。”寂夏闻言笑笑，肩而过的瞬间她侧了侧，余光里是父女叠的掌心，和气球上卡通人夸张的笑脸，她，

“您之前给的抚养费，其实还剩很多。”

奉是个公线从起坐到终也不会超过一小时的小城，越是十一节这假，越能现这个城市居民安逸的生活追求。寂夏扶着街边的老洋槐，二十分钟都没能打到车的时候，对此有了更刻的会。

在确定自己的脚踝状态不足以支撑她走回酒店后，寂夏叹气退了手机滴滴，犹豫着给顾瑾年发了条消息。

“这么说有不好意思。”寂夏是真的不好意思的，尤其是看到离碰面时间就剩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她话说得畏缩，

“我现在说换个碰面地，你会生气么？”

忐忑不安的几分钟后，她等来了顾瑾年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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