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上几句，寂夏似乎全然不记得自己拾金不昧的往事，她的注意力很快偏离了航，先把自己翻/墙去黑听他毕业演讲的事坦白得一二净，末了，

比起守着从一开始就异想天开的希望，她要清醒地策划自己的逃离。

寂夏在他的声音里回了神，

“没什么。”她指了指邮寄过来的请柬样本，对顾瑾年，“就是觉着设计来的图案还好看的。”

—

顾瑾年给她念了一遍单词的读音，他发音偏向于英音，有严谨的古典，总是让寂夏想起当初窝在宿舍里看《唐顿庄园》的日。

“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你的过去，”她语气难得严肃上一次，话尾带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寂夏低看了一手里满当当的一碗草莓，又抬望望顾瑾年，觉着自己的表应该正非常生动地传达着她此刻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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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就肩并着肩地坐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拥挤的距离里爆炸，寂夏被温柔的力推倒在床上的时候，在徒然近的呼里意识地闭上了睛。

……

秒，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抬看他，

“学妹。”

一半学期的某一天，她的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她这个成绩，争取奉大的保送名额应该十拿九稳，同省的大学有优先名额。寂夏看着那张空白的推荐表，垂着睛沉默了一会，才，

“在设想某些错失的可能，”顾瑾年的视线慢慢朝落了两寸，回她，“觉着那也不乏让人期待。”

顾瑾年说完忽然就俯来凑近了她，眨之间便咬走了她嘴里的那半颗草莓。

“可你要是把这日和别的人记混，那是不是有过分。”

顾瑾年迎着她略显不满的目光，似乎是正儿八经地评价了一句。

这个大抵每个女孩都幻想过的，牵系两个人一生的仪式，前期工作比想象中还要繁琐一些。虽然大方向的策划委托给了团队，但从主题到选址，总有大大小小的细节需要当事人来敲定。

她对着奉大往年的录取线算了算自己各科的分数，觉着或许自己也有能力，让家里少些争吵。

这个陌生的英文明显不在寂夏的词库范畴，她当场虚心求教，

“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啊？”

收到自己亲手设计的婚礼请柬的那天，寂夏对照着宾客名单发了会呆，顾瑾年看她好半天没说话，走过来问她，

确实好看的。

碗里这么多，你怎么就非要跟我抢这一颗？

“老师，这个名额我就不考虑了。”

“初中的时候，我其实还想过要考去奉大的。”

素白的手撕边棉纸被装在柔的信封里，他们两个的名字被写在一起，离得很近。

在一起的时间了，寂夏总能有些奇奇怪怪的思路超乎他的预料。顾瑾年看她那副皱的表，颇觉不可思议地气，问她，

“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蠢成这样？”

“怎么了？”她这样问，边了一颗草莓嘴里，惊喜地眯了睛，“好甜。”

“是甜的。”

那时候她父母的矛盾还没有激化到那地步，寂夏对国大学的优劣也知之甚少，只不少次在她同学家的中听到过，“你要是能考上奉大，什么愿望爸妈都可以满足你”之类的句。

那支金属的钢笔斜在他修的指间，寂夏看着笔尖在纸上籁籁而过，一笔一划在图案的周边添上“Ki□□et”几个字母。

顾瑾年听后倒是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一会，寂夏倒也察觉到这忽然的沉默，她把刚洗好的草莓递到顾瑾年手边，问

“在想什么？”

的黑暗里，她听见顾瑾年在耳边叫了一声，

那个时候她已经足够清楚，对于某些事的结果，个人的努力何等徒劳。

信封上的火漆徽顾瑾年的提议，绘了风铃草和知更鸟。图案定稿的时候，她才知顾瑾年还写得一手漂亮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