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白摸摸鼻尖，他是真心把寒临霄当辈，话说来就畅快许多，主动斟了杯清泉茶递过去:“师尊消消气。”

见寒临霄底如冰三月凝雪，表仍然没有缓和，林秋白心有些打鼓，壮着怂胆磨磨唧唧蹭过去，拽住对方衣袖轻轻摇了摇，声:“真的没有这回事，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天可以为我作证……”

杂并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要说是前仙侣但重逢后两人又在一起厮混。

林秋白以为混过去了。

观雪阁是上清山地理位置最优越的地方，顾名思义一年四季都能看到落雪，从半掩窗往外看就是山茫茫乌云盖雪，而半山腰桃灼灼盛放千枝，一小撮雪从枝落来发“啪嗒”的声音，林秋白揪着柔的垫斟酌说:“死而复生不好解释，其实我和祝西烛也算是故人。”

寒临霄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前青年和百年前相差无几，釉白糯的小脸总是无辜乖顺，每次犯过错误就这样讨好得给他斟茶递。

“还有你死而复生这件事。”

直到过去十息，他略微觉手腕有些酸疼，寒临霄才接过茶盏:“祝西烛此人心术不正，为人狂妄邪狞你也能与他相谈甚？”

林秋白:“段景生是剑修。”

心有戏，林秋白再接再厉蹭在他边撒，着调说最近半个月的经历，还有遇到的枫苒、段景生之事搏同，毫无负担理直气壮得告黑状，寒临霄中寒意消散更多了，听他说到段景生作恶倒打一耙时，他:“此人习剑？”

他本人也不知怎么定义。

他第一反应是想拍案说荒唐，师徒之间怎么可以这样有违理的事，但接着铺天盖地的怒意涌上心他不得不控制自己的绪，不可测的底倏然掠成一闪而逝的赤。

洒扫弟无有不应。

寒临霄说话言简意赅，鲜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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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临霄:“他说他要与你结契，并希望我为你们个见证。”

当时在场其他修士吓得魂不附，涕泗横的模样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终于问到了。

将他们赤·绑在木桩上，在数九寒天用油浇淋，等到人开绽又被冻得四肢断裂再拖去喂啃。

师、尊。

祝西烛的确要他二选一，是床单还是结契后床单，但那都是他自说自话林秋白是决不可能认的。

当年林秋白是魂飞魄散死在他们前，重逢后寒临霄和云玅考虑到他的心也不曾多问，直到今天寒临霄主动条开这个疑问。

林秋白立即表明:“一派胡言，没有的事！”

简直是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等林秋白告完黑状时辰已经不早，天光渐黯，每到夜晚夜人静都是参悟大最好的时间段，寒临霄没有久留，离开时吩咐让洒扫弟不要去打扰。

老祖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弟回到上清山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洒扫弟知里面住的是位活祖宗，本不敢懈怠，抓时间把院落门打扫净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吓得他多吃了两碗红烧压压惊，不过这些残忍恐惧的手段祝西烛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那次也是他意外碰见才亲目睹。

林秋白收回思绪，轻声:“友不分贵贱优劣，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正常的。”

寒临霄一时不曾开说话。

寒临霄:“我想听你说。”

林秋白脚丫也在蹭地上毡:“……从筑基就认识关系还算不错，他教会我许多法术也算是我的……师尊。”

寒临霄:“知了。”

林秋白觉得他说的没错，寒临霄虽然修的是无剑杀生如麻剑无，但向来都是见血封一剑穿魂，不像祝西烛以玩折磨人为乐趣，他记忆犹新的就是祝西烛曾经将屠村的上千名修士一一找来。

林秋白被他看得心中打鼓。

寒临霄敛目:“在缠斗时他同我说过一句话。”

于修士而言最看重的天誓约，寒临霄底寒意略有消散:“你能好自为之，便好。”

寒临霄淡淡:“故人？”

林秋白想了想猜不来:“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询问:“师尊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话说到这里，林秋白整个人脸都红了，他认师尊的数量的确有多……

每天在被迫认清自己有多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