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栀，扬手又撒了一片符箓：“她前些日还送了两条狮蟒到青竹山脉，我中了毒，去人界找解药时才引重华灵芝……但原来的剧走，她应该是走投无路时才对我动杀念，要抓我替死鬼，可现在荀然还没上仙域，她为何一心取我命？”

玉珩君：“在你离开的十年间，我查到一些消息。你与宋令仪的恩怨应该追溯到十八年前。”

商栀险遭一个踉跄，奇怪：“十八年前？这么久远？我这炮灰角还能挖这么多史料的吗？”

玉珩君：“你没听错。我追本溯源，从前任门主宋逸开始查起，才发现原来你是他早年在外的私生女……稳住！现在摔不得，你一摔我们都得被追上。”

“而在拜青竹派之前，你一直是在月门修行的，这也是我当初一见就断定你是宋九畹的缘故。十八年前月门还不是三大派，弟人数总共才不过三十，那时临坊主之位共有两名人选，一个是你，一个是宋令仪，你们一齐了试炼秘境，最后你赢了，她怀恨在心，趁宋逸公给你了毒，抹去记忆，再扔到人界。”

“你这人吧，命格倒是令人羡慕，中毒、失忆、灵力枯竭，这三者加在一起居然还没能要了你的命，当时戚泽墨和郁清越恰好在人界历练，发现你之后就将你带回了青竹派，便有了后续之事，嗯……就是你那本书里的剧。”

商栀侧首一觑，将他猛地拉一拐角。两人躲在废弃小屋里，见门前急遽闪过一串鬼影，随后归于平静。

终于能蹲来好好说话，商栀难以置信：“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觉得像狗血话本故事？”

为什么行给她加戏……

玉珩君盘而坐，将古琴横搭在上，：“自然是真的。我原先不知，是因为知晓这事的三十名弟都被宋令仪暗中谋杀了，而宋逸也早就驾鹤西去，死无对证。”

商栀：“我懂了。还有个问题，现在我该怎样才能回去？”

玉珩君：“等到一个——”

“商栀！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现在来，本坊主还能饶你一命！”

宋式昭的声音自屋外冒，商栀难得啧了一声，透过门看，宋式昭正漫无目的的走在空街上，左翻右找，显然不知她的方位。

这时，门突然被一个影挡住，那人一开像是鸭在叫：“找到你了！”

商栀一怔，一手摸在化云伞柄上准备随时击。

然而，意料中的破门大开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公鸭嗓又一声叫：“臭士！看你往哪儿跑！”

公鸭嗓拎起破门前一把扫帚就冲上街去，不远几名小弟纷纷效仿，四寻找有无可用的工。商栀推开一丝隙，摸索着拿走了破门前一把扫帚。

玉珩君有些讶异：“为何拿走？让他们把小丫教育一顿不好么？”

商栀看他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铁锤摆了去，温声：“既要教育，扫帚怎么行，当然要用锤啦。”

果不其然，这话一，门就响起公鸭嗓的声音：“弟兄们，这有个锤！用这个用这个！”

寡众悬殊，宋式昭刚喊一句“你们竟敢……”就被锅底“嗙”地扇了半边脸。你来我往，没过几她的骂声就被压了一个，再到后来几乎是听不真切。

玉珩君忍俊不禁：“这些够她受的了，不过，那位白衣公若再不来救场，她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他这么一说，商栀才恍然发现顾景行竟不在她边。百鬼众魅将她围了里外三层，却也不亮兵，皆是抄着锅底掸噼里啪啦瞎打一通。

商栀蹲在门边，低声：“等会我把他们引开，你趁从另一侧去。”她卸腰带上的知礼玉佩抛给他：“拿好，如遇危险可传音给我师兄。”

玉珩君：“可我——”

可我什么还没说完，商栀就足尖一飘了去。她斥几张符，将那围成一圈的妖鬼贴在一起，又执伞攀上房檐。几支妖撕扯大半天，好不容易摆脱，气涨着脸吐了唾沫，骂：“哪儿来的青虫！他娘的又使招！”

商栀低看了自己的青袍，微微一怔。

青虫？是说她？

好吧，虽然颜上差异很大，但都是绿系，这个比喻勉合理。

中街虽然叫“街”，却如一座富饶城池，她一路飞檐走到城郊，定睛一看，居然还有大片笼罩在夜中的树林。林中幽暗无光，利于躲藏，她握伞柄，纵跃城门——

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果断地去，几十只妖鬼止步在原地瞪，半晌才有一人嚎：“必须把那青虫给抓了！不然怎么和谷主代！”

又有几只挥着火把附和：“抓青虫！抓青虫！”

一帮奇形怪状的东西举着火木打开城门，直驱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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