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握的拳彻底松开了，他看着商栀忙活的背影，双轻启，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没有家人，也没人会为他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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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见这话，少年声音却有些颤抖，“……你要离开吗？”

以前在问天宗时他也会执一柄伞和同门一齐去飞仙台听学，可每次行至一半都会被一群人围堵，要么踹草堆，要么踩泥里，浑上被瓢泼大雨淋得像个失魂落魄的疯，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打伞了。

“这么大的雨，恐怕三邑又要遭殃了。”掌柜停敲玉珠算盘的手，望着门滴滴答答的雨珠连连摇。

他掸去衣袖上沾染的灰烬，眯了眯。这近乎是上天狂怒般猛然而至的暴雨将街从至尾冲刷了个净，从砖石隙中汩汩四散，犹如逃窜。

“哎呦，这么大的雨，可惜客栈也没多余的伞了，你要不等等看，指不定你家里人会来接你。”

清澈淌她的衣角，雾之上，红袍少女执伞而行，步履徐徐，似乎与这尘世俗人相隔，犹如明月星辰。

“站在这什么？”商栀发现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

掌柜打量着少年，他外形约莫十六七岁，虽然衣着朴素，上还染了些许灰尘，却自是一派矜贵隐傲，不亚于那些世家公，应当是家中颇受疼的孩。

少年自嘲般笑了笑，没有答话。

转一月过去，这些天，少年在客栈厨挣粮，商栀则在城除一除低阶邪祟，偶尔空上仙域修补一塑像，两人的修为都已过辟谷，对需求不大，但商栀的本毕竟是个凡人，一天不吃饭总觉得胃疼，于是每晚小木屋的窗台上都会映两人对桌吃饭的投影，和着檐上悬挂的镂雕灯，颇有些温馨之。

“诶？你这就走了？不再等等？”掌柜看他颇有一番冒雨淋回去的架势，心生忧虑。

那一抹明艳，仿佛是他视野天地中唯一的颜。

这一天雨得很大，街上雨雾蒙蒙，人影稀疏，偶有撑伞路过客栈门的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往家赶，像在忌惮着什么。

忽然之间，他在倾盆大雨里望见一抹红影。

反正都要变脏，倒不如一开始就是那副模样。

不愁的。

他砍完最后一批柴火，斜睨一窗外，天已暗，他还得赶回去和那人一起吃晚饭，今天钓了一条大鱼，可以给她糖醋鱼吃。

少年摇了摇。

掌柜掀开后厨的布帘，看见添柴生火的少年，：“小兄弟，完手上的活计就早些回家去吧。”吩咐完，看了门外，又：“你带伞没啊？”

“不必了。”

她应当是路过吧，少年这样想。

期间，少年多次问起她的名字，商栀每次都眨眨糊不清地蒙混过去，当然，她自己也从没问过他的名字。因为留了名字，就有了念想，迟早要分离，何必自找烦恼。

商栀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没那么快，不过总有一天会走的。”

因为他没有理由让人留。

三邑近来有凶鬼没，雨过天晴日，便是他害人之时，自青竹派弟在来此坐镇，此地便已有一月未逢雨天。

刚问完，他又有些后悔，为什么刚刚要把在问天宗遗留的那些戾气展现在她前，那可是十几年来，第一个不求回报对他好的人啊。

……

可当商栀停在他面前时，他推翻了这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