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汤姆·里德尔的人倾着，然后——显然是觉得很有趣——他笑了。“自然是亚克斯利。他说是罗齐尔犯的错。即使是在忠诚者当中，散布异议与怀疑也十分有用。你大概已经猜中了很多事。”他靠得更近些，如蛇一般过结霜的草丛。“而且你说得对，我宁可不杀你。我想我可能低估你了，莉莉·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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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比划的手势幅度更宽，迷惑的微笑变得尖刻。“那这是为什么？乞求从轻发落？”现在只有几步之遥，他停了。“乞求这样？”他回自己的杖，握住她的。

“我还没野蛮到为了找乐趣就折断你的骨，”汤姆·里德尔说，他捕获了那念的力量与痛苦，扔掉她折断的杖。“你最好明白我不是针对哪个人。我只是在纠正我仆人的错误判断。”他继续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他挥动自己的杖，不可阻挡的力撬开她的手，而汤姆·里德尔——莉莉的呼卡在咙里——他握住从她手中夺去的药瓶，不透明的玻璃在光一闪。“不过我还是接受你带来的东西。也许可以用来了结西弗勒斯的命。”他将药瓶袍的袋里，就在心脏上方，她从未敢奢望过会是这般轻易。

“蛇怪毒，”他猜测，她，吞咽着——依然不是谎言。“还有别的，我能从你声音里听来。这是为了求和？你当然知无论多的药，也换不来你的自由和他的命吧。”

然后像树枝一样断裂。

她再度置森林的木丛中，另一个人也在——她觉到正在靠近，像遮蔽光的影般愈发接近，薄雾漫上她的脚踝。他盯住她，目光穿透她的肤。

在他尚未动手时，莉莉便知他要什么，她的指尖动着握住药瓶，但没有撤回手。她看着柳木杖在晨曦照耀微微泛光，然后黑王的另一只手住杖尖。木弯折，再弯折，继续弯折——

莉莉袋里的杖，扔掉了戒指。再也不会有人与逝者对话。西弗勒斯也不会伴随复活石虚耗生命。闪耀的金光抛向空中，飞森林。

十一岁时，莉莉买她的杖，那时西弗勒斯在她边。她惊奇于对角巷的所有丽事，但最丽的还是她的杖。金的火从杖尖飞落，仿佛奇迹，正如西弗勒斯在树许诺的那般。不久前她从西弗勒斯那里重新得回，杖的表现与从前别无二致：轻松、愉快、有力，是法应有的模样。

记忆中西弗勒斯嘴开合：你骗不过他。她曾孤注一掷抵挡住他对记忆的探取，但没有理由赌上命运。整个计划还剩最后一步，谎言可能会导致他的取胜。

她伸完好的手：手中的第三只药瓶，反复摔碎后用他握着的杖修复的那只，遍布裂纹的瓶透不过一丝光亮，像被熏黑的玻璃。“这是给你的。是西弗勒斯，也是我给你的。这是几个月来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莉莉觉到汤姆·里德尔拽住串联于他们之间的力，杖从她手中飞。她没有反抗。

“我就应该杀了你。”

这些话都不完全是谎言。

莉莉能觉到他在猜测她发送走了什么——信息？还是工？但毕竟已经远去，还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探究。他不再理会那猜测，“你送走了你的同胞？我倒以为你要殊死反抗一番。”

她宁愿他折断的是她的骨。

她说真相。“你不会的。我对你来说太有价值。”话语并不混；而是坦然，毫无波澜，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亚克斯利还是罗齐尔？”

“我知，”她说。

莉莉转过。“是亚克斯利还是罗齐尔？”她问。

“的确。”如果她够幸运也够聪明，他便不会在为时已晚之前有所觉察。“我有东西给你。”

他继续向前，似乎她本未曾开，两只手无害地比划着，分别握着她的杖与他的。“你还能给什么我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