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在见一些人。”他对我说，一边把领带扔在了床上，解开了衬衫上面的几粒纽扣，“他们理解我的一些理论和想法，并且会支持我。”

我爬起床去打开了门。小小的客厅里，黄光笼罩着他疲惫而瘦削的侧影。我心里微微一疼，光着脚走了过去。

“包括给你资助？”我说。

我们到黎的第一个晚上，他带着一盏晶的烛台回来了。“你看，”他兴冲冲地告诉我，“这个底座是永不化的格陵兰冰川的一块冰。是妖的法。你喜吗？”

在黎的一个晚上，我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一丝灯光从房间门里透了来。我看了看床的闹钟，凌晨三十分。他竟然还在工作。

“不用你。”他过了一会才淡淡地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大步走了我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蒙特卡洛的天空可真啊。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浅不一的云层，红，淡粉，浅紫，蓝……那么多的颜重叠在一起，迷人而令人眩。可能是因为暑气、酒和尼古丁的原因，我迷迷糊糊地蜷坐在台上的那张竹篾编织的扶手椅上，从黄昏到夜，从夜到黎明，竟然没有觉到等待的漫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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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法国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参加什么优秀巫师论坛，是不是？”我说，“你更重要的事是来见布莱克家的人。”

我看着在他后关上的门，突然觉得我不再确定我是不是还认识他了。

我看着他。他上穿着的那件黑袍不再是从前的二手袍，而是质地上乘、剪裁良、量定的级成衣，那条银灰领带的丝质布料在麻瓜旅店的电灯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

“不要多少。”他说。

我说：“汤姆，我们分手吧。”

“伊丽莎白，”他凝视着我的睛，“那个不同的世界，我需要把我自己伪装成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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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喜。我最喜收集这些有趣的小玩意，他也知。我抱着烛台兴奋地放在了我的床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应该要很多金吧？”

他抬起，嘴角微微一笑，沙哑地说：“伊丽莎白。”

托尼把我送回旅馆，开车离开了。他一个人住在城里的一间公寓里。我独自回到空的房间，打线电话让客服送上来了一瓶朗姆和一罐冰块。我坐在台上，穿着睡衣，往玻璃杯里加了很多很多的冰块，默默看着天空一暗淡去。

他脱袍挂在了衣柜里，向我走来。他上的白衬衫熨地笔整洁，考究的银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我坐在床看着他，他在我边坐，解开领带，取了那两只银的袖扣，随手扔在床柜上的一只净的玻璃烟灰缸里。那一对纯银袖扣在玻璃烟灰缸里滴溜溜地转了转，停了来。

他这样哑着嗓音，带着温柔的微笑叫我名字的样，永远都留在我的记忆里。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沉，在门侧看着我，正在解领带的手停了一停。

我和汤姆其实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房间。回到黎后，我们住的是一个小间，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他把客厅变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每次都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写字台跟前，脑袋埋在一大堆羽笔和羊纸当中忙到夜。

他手的动作停了来。他看着我，乌黑的神邃而幽。

他拿起玻璃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的，走到窗前，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在袋里，斜靠在窗台上，修的侧影而英俊。

正值日落时分，天空中铺满绚烂迷人的云层，夕把金红的夺目光辉投在蔚蓝的海港和白的海滩上。托尼开一辆蓝的德国姆勒汽车，汽车的车棚敞开着，晚风中带着海港的咸味和不远山谷里紫罗兰和蕨草的清香，把我的发得像疯一样。

他微微侧过脸，低看了我一，接着又转向窗外，默不作声地晃了晃手里的那杯酒。

上一烟灰之后，偶尔坐一辆汽车在沿着蔚蓝海港的公路上兜风也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