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目標也不是火龍，而是龍騎士。

火龍因突如其來的冰霜引走注意的瞬間，青年如彈簧般蹦起，石化咒不偏不疑的甩在毫無防備的龍騎士上。

龍騎士僵在龍鞍上，驚慌過度的火龍甩他。

青年趁機到火龍上，他的落點實在不好，半個懸掛在龍頸上，堪堪用龍鞍抓住定點，穩住姿。

對於上的變化，火龍顯然有別的主意。牠在半個吐息間掙脫束縛，飛在半空中，扭著，甩著尾，不是速度極快的繞著一個又一個的圈，就是朝天空或任何想要的地方噴火。

若不是青年急忙拉住韁繩，恐怕火龍也打算往他上發作點脾氣。

『停。』吼記憶裡模糊的命令，青年強壓緊張與驚慌，面對火龍不能有任何恐懼，宣示主權，是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停在半空中，火龍拍打翼，彎曲長頸，鄙夷的正視坐在牠上的陌生者。

『停。』重複命令，青年知他運氣不錯，只有一隻龍，這些巫師也不是從一而終的龍騎兵，而是戰爭為了求效率，訓練的龍騎士。若是前者，他早成為焦屍，而不會坐在龍鞍上與這隻剛成年的火龍大瞪小。

火龍瞇起，鼻翼撲張，似乎在確認青年的味。

青年舉起鞭（他真不想這樣），裝模作樣的往空中揮擊。

極為響亮的一鞭。

火龍整個都震了震，隨即垂目光。青年認得這種跡象，他最不喜歡的徵兆，也是他能活命的主因。如果可以，他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用鞭命令牠。

『降落。』鞭指向地面，青年坐直。

火龍噴氣，優雅的降落在玉米田裡。龐大的軀壓彎不少熟成的枝枒，但這不是青年該擔憂的事。

『待著。』青年拋鞭，跑向箱藏匿的方位，箱裡有足夠的，能餵飽火龍，他會多開闢一個地方，不為什麼，就為了對方能舒服的生活。牠會喜歡沒有鞭的生活，沒有一隻龍不喜歡──蹲，青年從枯葉堆裡翻找箱，突然間，他頸旁多了一抹冰冷的觸。

杖尖的觸。

TBC

Chapter 2

「不准動。」

青年僵住了，不是因為命令，而是因為嗓音。吞唾，他啞著聲，不敢置信的詢問，「Graves先生？」

杖傳來難以察覺的震動，極為細微，立即就被更有力的戳刺遮掩。

「站起來。」

順著對方指示站起，青年角瞥見闇黑怨靈從箱一角竄到枯葉堆底，「Graves先生？我想我該──」

「安靜。轉過。」

「但我覺得你真的應該──」

青年現在看到對方了，雖然穿著不再是紐約的簡約俐落，也不是前陣探訪時毫無血的模樣，但的確是Graves。但他在乎的不是對方為何在這，面前是否真的是Graves或是任何該死的原因，他在乎的是Graves後，逐漸膨脹起，如烏雲掩蔽陽光的闇黑怨靈。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這麼，Barebone。」無視後的陰寒，Graves沒有放杖，「別忘了，我隨時可以殺了他。」

青年嘆息，無視被威脅生命安危的人是他，「Graves先生，我不建議你挑釁他。」

「安靜。」Graves睨了青年一，逐步走到他背後。青年注意到對方踏過的地方都是剛剛走的腳印。

「證明你的分。」

青年眨了眨，「我能詢問原因嗎？」

闇黑怨靈在原處繞圈，Graves的話語只讓它略為縮小，化為一團近似人的霧氣，它偏了偏頭應該的位置。

闇黑怨靈在笑，不知為何，這讓Graves更加煩躁，「當作是例行檢查。」

「例行檢查不會有一杖頂著我腦袋。」青年望著闇黑怨靈，它悄然沿著地表往他蔓生，細小的觸手如藤蔓，在泥濘勾勒不祥的紋。

Graves扯了扯嘴角，「照。」見青年打算拿起杖，他輕哼，「不准使用杖。」

青年緩緩舉起雙手，闇黑怨靈更靠近了，硫磺的氣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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