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迟雨摸了冰凉的后颈，又摸摸额不存在的冷汗，看向那个依然面平静的男人：“还生气着啊？”

陈默靠在桌边转着果刀，摇了摇：“没有，闲得无聊——要吃苹果吗？”

牧迟雨看了他指尖飞残影的刀刃，咽了咽，制自己移开视线：“不用了。我就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后天就是周日了，姜云彦一个电话打到公司，老板亲自命令陈默去陪姜总吃饭，完全没给拒绝的余地。

牧迟雨看这两天陈默心不太好，但以他对陈默的了解来说，应该不至于为这事烦恼。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习惯就好。

过去仗着份压人制陈默陪酒的也不是没有，但真正动手动脚的并没有，但凡有那倾向的，坟草都几丈了。

——最后一句当然只是形容。

不过总来这么一，也确实糟心。

牧迟雨将衣服放到沙发上，自己也拉了张凳在旁边坐来，建议：“要不然你空去庙里拜拜？或者我帮你听着有没有什么大师，帮你法事，改改运？”

陈默不知从哪里拍来一张符纸：“约了周。”

牧迟雨：“……”

竟然是来真的。

牧迟雨一时无言，同时也意识到陈默可能真的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这样懒散佛系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忍无可忍，是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力的。

“你……”牧迟雨犹豫了一，问，“真的觉得自己上有问题？”

“你觉得没有吗？”陈默反问了一句。

牧迟雨给不肯定的答案。

他看到陈默放在桌上的手机，没来由的想到对方这段时间沉迷的游戏。

现实逐渐与游戏重合。

虽然游戏主角是女，但现实中所有违和的现象似乎都能对上号。

从前赴后继没来由地对陈默一见钟的男人们，无端对他抱有恶意的女人们，就连事业线也是如此——

无论填多少资源、付多少努力，从没有其他人能看到陈默上的光彩，不是他的过错也会被扭曲嫁接到他的上，再漂亮的妆容也会泯然于众人……

无人怀疑，无人在意。

掌着大公司的老总、正当红的星、主持着重大科研项目的学者，都好像不付任何时间和力，轻轻松松就能完成好本职工作，空大把的时间来撩男人。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包括曾经的牧迟雨。

那个框架来看，他才骇然地发觉，他们就好像游戏里的NPC，被牢牢地钉死在某个固定的标签上。

牧迟雨呆了半晌，才又去看陈默。

陈默或许早就觉察到这些异样的违和，他只是不谈阔论些无用的猜测，但上的游离总是很重。

跟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

牧迟雨手脚冰凉，咙有些涩，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我们都是游戏人什么的吧？”

陈默摇了摇：“我不知。”

在他指间飞舞的刀刃如同有生命一般，旁人看着心惊，却稳稳地锁在他的掌间，连红痕都看不到。

他在思考。

直到那刀刃落来，像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桌面，葱白的指尖轻巧地压在刀柄之上，似乎还比不上拍死蚊的力。

“咚。”

很轻的一声响。

牧迟雨的视线跟着他的手落去，好一会儿才听到陈默的自言自语。

“……至少不应该在这里这些无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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