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陈默和程律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

宋寒月初见他们时，是有些不自知的轻蔑的。

同剧组的男主演连日神恍惚，直说自己撞鬼了，萎靡到难以维持正常工作，去医院又检查不任何问题。

剧已经拍了大半，换人就亏大了，导演组急得团团转，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两位“大师”。

都是生面孔，一个赛一个的年轻，导演见了都抑制不住惊诧，意识问更年轻的那个：“你成年了吗？”

那是程律。

程律摆正了脸，认认真真地比了个二，说他二十了。

事实上那时候他才十九岁，生日都还没过。

但他看起来就像是混久了社会的明人，跟剧组讨价还价的事得很熟练，话里半真半假，放在行人耳中浮夸过，却很能唬住无知的普通人。

导演被诈得一愣一愣的，转看到陈默时都恨不得上香把他供起来。

剧组里其他知人都撇嘴，说导演肯定是被骗了，哪来的神啊鬼的，不过就是些心理作用。

宋寒月笑笑不语，她知世界上有真本事的人不少，但这两个未必是其中之一。

这两个八成就是来混吃混喝的骗。

她娱乐圈之后，见过太多所谓的“大师”了，圈里人普遍迷信，反倒成了那些“大师”的生财之。

他们本确实都有些小能力，但大多能力弱到没有一个事务所愿意收，有时候连那些黑影都看不清楚，也就玩术似的小法术，骗骗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真正有能力的大佬，哪个不是被众星捧月似的捧到天上，要么被收协会挂名，要么在各大尖事务所就职，除了某些已经定级的困难任务以外，平时接的最低也得是有权有势的富豪官，怎么也不可能被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剧组请上门来。

撞鬼只是男主演的一面之词，甚至还没有发生过恶□□件。

更何况，也没有哪个大佬掉价到要亲自跟委托人在报酬上讨价还价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甚至没有主动上来跟宋寒月打招呼。

宋大小虽然被家族的人嫌弃是“废”，但对外还是给足了她的面，说起来那毕竟也是正经的宋家嫡系大小，就算不想凑上来抱大，该给的面还是要给的。

完全不在意宋大小的，只能是一都不认识她。

要么是纯新人，要么是最底层。

不必跟人寒暄，宋寒月乐得清静，但心底还是随之生起几分鄙夷不屑。

江湖骗在哪儿都不讨人喜。

就在宋寒月思忖着要不要暗示导演一声，转却看到了赵思渊。

当然不是来看望她，也不是为了他压看不上的委托任务。

宋寒月与他只在赵家见过几次面，没得来一个笑脸，大多时候她都被当空气，看也不看一。

哪怕在外面偶遇了，宋寒月主动打招呼，赵思渊也会反过来问“你是谁”。

宋寒月不知他是真的忘了，还是一嘲讽。

那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爷睛像是在天上，看谁都是地里的凡人，当然，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在他们那个世界的人的普遍认知里，他就是现在最的那一个。

宋寒月从前只敢避着他走，到那一刻才吃惊地发现这人也有态度的时候。

赵大少爷特意跑来剧组，是追在那两个“江湖骗”后面跑。

准确来说，是追着陈默跑。

脸上不见平日的冷，嘻嘻哈哈地凑上去贴那一个人的冷脸，没两句又跟旁边另一个人吵起来，卷起袖撕打一阵，明显放放了一片海，转又能勾肩搭背地去喝酒。

吵闹得像是十来岁的普通少年人。

宋寒月宁愿觉得是赵大少爷有了变化，也不愿意承认是因为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的个人魅力——

除了一张得还不错的脸，他还能有什么引人的地方吗？

两天后的夜，蛭一般的大怪从地钻来，无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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