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第一朵被我随手夹了书里。

莉莉照例总是来找我玩，佩妮对她更加冷漠，对我更是没有好脸，难得在社区里打个照面，那个被嫉妒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姑娘也要皱着鼻对我“怪胎”的型，莉莉对此表歉意，但也无可奈何地和佩妮拉开距离。莉莉甚至对我透，她对佩妮抱有负罪，我在心慨她是个闪闪发光的好人，并对她的行为表示理解，因为没有人可以一直拥抱寒冰，总有一天她会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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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自己在家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我的继父还是给我买了很多东西，帽、衣裙和必要的生活用品。除了他也在科克沃斯的钢铁厂上班之外，我对这个总是沉默的英国男不甚了解，母亲非常依赖他，因为他给家里提供经济来源，又很难得地能忍受母亲对烟酒的沉迷和对生活的玩世不恭。

因为受伤，那天的玩耍提前结束，我把单车还给莉莉，回到家的时候母亲不在，两个弟弟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动画片，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我门时他们朝我抬了抬。

我的继父从楼上走来。“科洛弗？你的膝盖怎么回事。”

莉莉就决定把她的自行车借给我玩，我的第一反应是推辞，因为我早就过了玩的年龄了，但她在分享这件事上表现得相当决。

那两个跟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五岁一个七岁，都是最调的时候，每天都在各个角落里现。也不知母亲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一见到我就大声地说我是“变戏法的江湖骗”，我皱着眉避开他们，但也没有想过去改变他们的看法，因为希望渺茫，而我不愿意无用功。

莉莉扶着车把手开始琢磨怎么骑自行车，佩妮已经会了，但并不愿意教她，我替了这个不算艰难的教学任务，她蹬着车，我就扶着车后座跟在后面跑，每天都要一汗。

我漫不经心地猜测是浪的一程又要开始了，跟莉莉透了几次，我可能又要搬家。她虽然表示了烈的不舍，但也只好接受了这个事实，说以后她会经常给我写信。

“在外面摔了一跤，”我怕麻烦他，遂补充，“我可以自己解决。”

我不意外地翻了车，得到了两个血的膝盖。

“哇！科洛弗！”莉莉跟在我后面跑，兴奋地大叫，“快快快——啊！！”

一开始只是骑着车在空地上绕弯，这很单调，所以我在骑车坡的时候——松开了手。

后来莉莉又找到了新的乐，因为伊万斯夫妇给她买了礼，一辆女式自行车，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红，漂亮得和广告海报上的一模一样，佩妮也有一辆同款式的，刷着粉的油漆。

并不知为什么，家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而我活得像个不明所以的局外人。母亲比往常更加大声地抱怨，诅咒天气，诅咒生活，跟继父无谓地争吵，两个被隔绝在战场之外的弟弟在后院把泥土扔得到都是，至于继父，他除了和母亲争吵时恼羞成怒地低声辩解，基本都坐在客厅里烟，浑浊的睛显得郁而不安。

用不了多久，莉莉学会骑车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家里没有单车，但我一拿到自行车就会骑，甚至还给她演示过一段。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只好临时给她胡编造了一段故事，关于我以前住在伯明翰的时候短暂地拥有过一辆小一号的自行车，脏兮兮的二手货，黑油漆掉得差不多，是前一任房客留的。

科克沃斯依旧是灰的，郁得像是被夏季节遗忘的地带，天气还算勉的时候，我和莉莉照例在那片略显荒凉的空地上消磨时间，她再度迷恋上了阔别已久的秋千，她原本的主意是让我和她各占一边，但我更乐意去她背后的推手。几个比我们年幼的男孩在前面的空地上玩着沙土，每隔一段时间就因为不同的理由打架，又莫名其妙地和好，我的弟弟们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