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利！”布莱克从旁边的树林里冒来，巫师袍的袖卷到胳膊肘，手上拿着锄，肩上还搁着一条巾，神雀跃，“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你怎么回事，布莱克？”我被他的这行惊呆了。

“义务劳动，一星期。”他学着麦格教授说话时一板一的腔调。

我不留痕迹地退开。“那你加油吧。”

“你怎么了，帕利，”他拿着锄绕到我面前，表傻不愣登的，“你怎么不兴呢？”

我垂睛。“我没有不兴。”

他低打量我一，问。“那你怎么不笑呢？”

我尽力不表现恹恹的神，但我猜可能我还是失败了。

他又自顾自地重复一遍。“帕利，你怎么不笑呢？”

我侧过脸。“我为什么要笑？”

“所以你不兴，”他得结论，“跟我去找海格吧。”

我提醒他。“我以为你在义务劳动。”

“哎呀，在海格这里没什么关系，”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了海格的小木屋附近，“海格！海格！”

“西里斯，怎么了？你又把栅栏塌了？”一个大的蓬蓬的脑袋冒了来。

“才没。”西里斯大笑一声，“我带朋友来玩，”他示意我向前一步，“海格，这是帕利。”

我朝半人林场守卫伸手。“您好，先生。”

“很兴认识你，帕利，西里斯的朋友是吧？”海格的握手非常有力，笑起来仿佛要发一场地震，“跟他一起玩吧。哦不，他要义务劳动。你负责玩就行了，你是客人。”

我转向布莱克。“你要什么义务劳动？”

他比划了一。“就是除草，顺便检查一海格养的动……就像这样。”他跑到旁边的草地上演示了一，把带着穗的杂草铲了来，随意地丢在旁边已经半满的篮里。

“看起来你得很好。”这句话是真的。

“当然，”他笑起来，两排整齐的白牙，指了一个位置对我说，“你看那边，海格放了一个栏。”

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所谓的栏就是一排排架，上面摆满了各盆栽，艳丽的颜喧嚣地攻占了黑的铁架。

我跟着他走到栏面前，不自觉地把手放到空中，一朵红的漂浮起来，开在掌心上空。

“我第一次见到莉莉的时候，就和她在空地上玩这个。”

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我要把这事告诉他。可能是我藏了太多秘密，话要从我的嘴里溢来了。

“伊万斯？你们以前就认识啊，”他恍然，“难怪你们那么好。”

她救过我，所以我也想要救她，而我不知该怎么。我的脑海里飞快地蹦这些话。但我选择把任何可能想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朝他微微。

“是的。我们以前就认识。”

他低打量我，像是观察鸟巢里的幼鸟。“你还是不兴吗？”

“嗯……也没有？我觉我没有不兴。”

“但你看上去不兴，”他飞快地看了我一，像是要验证自己的结论，“你很少笑。”

“抱歉，”我清了清嗓，纯粹是因为话说得太多，手指徒劳地抓了抓袖，“那么难以讨好。”

“你歉什么？”他低，随手抄起一盆看了看，“你喜吗？待会儿可以问海格拿一盆回去。”

我一惊。“海格允许吗？”

“当然允许了，不信吗？”他回朝木屋的方向大喊，“海格，我要送帕利一盆！”

木屋里迅速传来海格洪亮的声音。“知了，拿吧！”

“你看，”他洋洋得意，比划了一整个栏，“你要什么？”

我把栏巡视一番，我的药草学成绩相当一般，挑不好坏来。“你选吧？既然是你送。”

他左看看右看看。“我觉得这盆好，”他端起一个盆递过来，“送你。”

“谢谢。”我接过一看，有后悔放弃选择权，因为他挑了在我看来最丑的一盆，红的大喇叭开得喜气洋洋，还零星地夹杂着几朵紫和黄的，碧绿的叶一衬，土得像是直接从地里挖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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