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不好。满脑都是他们是怎样对斯普教授的，以及他们将会怎么对付我。我怕极了，最糟糕的是我对斯普教授承认了这一。我从没想过他会发现真实的我有多脆弱，人们看到的我总是那样聪，自信又。我总是事事要得筹，可现在却什么都不了，束手无策。我唯一能的，就只是坐在地牢里无所事事。

已经六天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来救我们？

我看看斯普教授，他正靠墙站着，胳膊叉在前。他看上去很糟糕，发又又脏，比平日里还要过分，而且已经开始胡拉碴。看他这般形象，真是很奇怪。

可我又想，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我需要洗个澡，需要洗发，香皂，净的衣服，还有牙膏……我需要好多东西，可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不能想这个了，这些都是无关要的小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想。

“你的嘴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惊讶地抬看他。

他从没主动说过话。我一直是那个话多而恼人的，从没办法保持安静。他的提问向我抛过来，打破了常规，我甚至都记不清他到底问了什么。

“什-什么？”

“你的嘴，”他用平静却有些恼火的声调重复，“愈合得怎么样了？”

又是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沉默，我努力地想个答案来。

“没事了，”我最后这样说，虽然没说实话。

那破了的嘴正疼得厉害。我都不能想象这伤要怎样自己愈合。我竭力忽视它，却忍不住想它可能会染。我真的不想这样。

斯普教授看上去已经没事了。他昨天挨的打没造成什么伤害。脸上有些淤青，但看上去并不很疼。或许他的复原速度比较快？

“我在想，”我说，“他们今天还没来看我们。”

“今天还早。”

“要是……”我停了停，然后用比较有力的声音说了去，“要是我们提谈判会怎样？”

他猛地看向我，就那么看了我很久。我知他不打算评价，于是试图解释。

“我们可以就告诉他们一些事……用报换我们的自由。”我的声音弱了去，连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刚说了什么。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斯普慢慢地开了，“你在建议我们满足他们的需要，告诉他们我们知的一切？是这样吗，格兰杰小？”

我快速摇，“不，当然不是。不是所有的事，只说到能让他们放我们走。”

“没有吐只吐一半的事，格兰杰小，”他说，“我们要么把所有的事都说来，要么就闭嘴。而且就算我们真的说了他们想知的，你真的相信他们会放我们走？”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移开了目光。一奇怪的觉从心底升起来，是羞愧。我怎么会那样建议啊？

“所以我们就不去了？除非获救？”我静静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这比他回答了我更让我困扰。

几小时后，我闭上睛，觉得又累又困。我不能让自己睡去，那太没心没肺了。我正遭绑架，应该表现、清醒和智慧，可我无法控制地想堕无意识的睡眠中，那里好平静啊。可就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地牢的门猛地打开了，我立即警醒过来。

他们只是来带我们上厕所的，我试着这样告诉自己。

不，他们是来带走你的，然后会折磨你，杀死你。

我想要把这些念赶走，但它们赶不走。那小小的声音就是不肯闭上嘴。

“他要见你。”守卫说，我的血都凉了。

“你，”他指着斯普教授，“跟我们走。”

我惊讶地张开了嘴。他们又要他？为什么？不是该我了吗？我什么都不懂了。我抬看斯普教授，我们的目光汇了一会儿。他很平静，甚至里有某解脱。为什么？

他们带着他走牢门，他没有反抗或者挣扎。牢门关上，我没有动。他们会对他什么？他们把他除掉了怎么办？

我摇摇，不许自己往那里去想。只想一想要永远独自待在这地牢里就够痛苦了，唯一让我能过这么久的原因就是他，斯普教授。有另一个人能跟你谈话，与你分担，这就很值得藉，即使那人是尖酸刻薄的药大师。

呼。

气，呼气。

他会回来的。

每分每秒过去，我的担心都在增。我的思想好像在跟我作对，专门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可怕况。那些守卫可能会把教授的尸扔地牢，或者会——

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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