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利不摇梨树，梨不愿掉去……”

Credence的嗓音又轻又哑，间或的颤抖让那些孩气的单词更难以分辨，原本轻快幼稚的旋律也变得断断续续、连不起来，但这太熟悉了，Modesty对它太熟悉了，她就算是在睡梦中，也能随便接起其中一句，继续唱去。

“主人打发去，要把小狗揍一顿……“Credence的哼唱掺杂着重的鼻音，但他还在努力，努力把每个单词、每个音节都发准确，“不愿揍小狗，小狗不咬雅克利……雅克利不摇梨树，梨不愿掉去……”

哼到这里，Credence似乎忘词了，过了好半天都没再继续。等到他终于想起来，开哼起一句，却因为记得不清楚而卡住了，Modesty松开蜷曲的双，嘴一张一合，不由自主地发声音，帮着外面的人回忆：“主人放了一把火，要火去把烧，火不愿意烧，不肯揍小狗……”

“小狗不咬雅克利，雅克利不摇梨树，梨不愿掉去……”

在Modesty的协助，Credence终于想起了后面的分，跟着妹妹一起，把接来的几句唱了来。妹妹停来，他也停来，他了鼻，有些不知所措，床板一截脏兮兮的白裙，他望着那儿，望着Modesty慢吞吞地往外蹭，对着他了小脸。

“Modesty，”他小声喊她的名字，忐忑不安、毫无自信地，“是我。”

Modesty眨了眨睛，怯生生地瞅着他，像是已经信服了，却还顾虑着什么。

“是我，是Credence……”

他试着往前挪了挪，低靠近床板，却没敢再把手伸过去。Modesty这看清楚了他红的睛，他脸上的泪痕，还有他几乎快要陷去的脸颊。

“Credence。”

她蚊哼似的重复了一声，不像在回应对方，更像是在向自己确认。

“你一直在这里吗……”Credence歪着脑袋瞅她，又回看了看地板上那个玻璃瓶，已经全来了，“你吃东西了吗？”

Modesty没有回答。她望着他的脸，也许还在搜寻一丝疯狂的痕迹，她相信他应该就是Credence了，但还不敢确定他一秒钟会不会变成别的东西。

“‘它’死掉了吗？”

“什么？”

Modesty拿小手，慢慢伸到哥哥面前，摸了摸他的胳膊，袖凉丝丝的，像是淋过雨，又了，但没透，带着一冰冷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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