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又确认了一遍纸片上的地址。就是这里。楼只有个大敞着的门框，没有门板，大概是当初的租客或房东迁时为了方便挪动家而拆掉的，冷风直直，比别都要凛冽许多，Tina竖起衣领走去，短靴的后跟发嗒、嗒、嗒的声音。

她刚踏上一阶楼梯，就发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木阶梯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两行左右错的上行脚印却清晰可见，甚至粘着些许的土——今天白天了一阵雨，不少地方的路面都变得泥泞——从脚印的尺寸判断，来客至少是个个男孩儿，今天不久前才从这上去。

Tina看向楼梯的最上方，又转望向后。这似乎是从楼上来的唯一通，而阶梯上并没有行的脚印。

“Modesty？”

她困惑而不抱希望地唤了一声。乎意料的是，楼上突然传来一阵什么声响，轻微但可闻，似乎来自走廊尽的某间屋，Tina又快速踏上几级，伸了脖往上看，“Modesty？有人吗？”

她一边胳膊搭着楼梯扶手，没顾得上那些拂到袖上的陈旧灰尘。她想立刻上去探个究竟，又怕自己的匆忙行动会吓跑那个声音，只得放慢步、抬起脚跟，蹑手蹑脚地一级一级向上，等到终于来到二楼的走廊上，那声音还是消失了。

“Modesty？”她慢慢往前走，一间屋一间屋地伸过去查看，小心翼翼地不更多响动，“是你在那儿吗？Modesty？”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这回清晰得多，Tina立刻循着来源走过去，停在那个房间的门框前——

有那么几秒钟里，Tina张开，却什么音节都发不来。缩在角落里的小女孩不是一个人，她死死抓着旁男孩的手，畏惧又警觉地盯着Tina的脸。

“Credence？！”

Tina惊愕又狂喜地失声叫来，刚要上前，小女孩却猛地站起，一手还拉着缩坐在地上的哥哥，晃动着白裙挡在他前，瞪圆了睛望着Tina。

“好，好，我不过去……”Tina愣住片刻，随即合后退了半步，“我就在这，如果你们不想让我……”

Credence握住妹妹的手，有些颤抖地拉着她，让她坐回自己边。小女孩发红的睛还盯着Tina，充满戒备，没等Tina再说着什么，她扭回小脸，凑近男孩的耳边，用气声悄悄问：“她是那个法国会的女人？”

“是我，我叫Tina，Tina Goldstein，我去过你们家……Credence？你还记得我吗？”

男孩抬起脸，没有直视Tina的目光。他冲着门框望去，又扭看向窗，Tina立刻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我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别人，我保证，没有人会再过来。”

Credence收回视线，又低去，显然并不敢相信她的话。这不怪他。

“我以为你……我们都以为……”Tina激动地要命，还得努力保持冷静，说话突然有些结起来，克制住的笑意里掺杂着一丝极其轻微的哽咽，“我以为你死了。”

“请你离开……”

男孩突然小声冒这一句请求，把Tina噎住了。她怔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完全明白对方为何希望她走，但她不能走。

“我不会伤害你的，Credence，我不能把你和你妹妹丢在这儿……”

她还想说些什么，还想什么承诺，但她忍住了，她也曾经对男孩说过类似的话，然而之后发生的事让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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