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ves的神给了他一错觉，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足够亲密到可以讨论这样私人的问题，他忍不住追问：“你最害怕什么？”

男人苦涩地垂笑了笑，但没有保持多久。显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在犹豫是否真的要和男孩继续这个话题，他本可以轻易地把这一页翻过去，用无伤大雅的玩笑或什么风度翩翩的提议糊过去，但他盯着炉灶上那几烧焦的痕迹，陷了记忆中的某沼泽里，他或许只是在心里自言自语，没意识到声音已经发了来：“我最害怕，我没办法保护我的人。”

“家人？”

这是Credence的第一反应，他想到了Modesty。Graves神空地抬起脸，随附和男孩给的选项，“是啊，家人。”

他的目光回到Credence脸上，很久没有移开。他希望Credence能再笑笑，却一时没能想起什么能把男孩逗笑的话，他忽然从兜中杖，抬到脸前，没有取得男孩的同意便朝着他耳后轻柔地一挥，男孩颅上那片度尴尬的黑发忽然开始伸展，不一会儿就到了脸颊、甚至肩膀，齐整地发梢变得参差不齐，变得卷曲，男孩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大碰上了一平底锅的把手，他赶忙转过，伸手去扶住，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到了前，他愣在那儿，扭望回男人手中的杖，虽然并没有显得十分畏惧或愤怒，但仍然吓得不轻。

“别怕，这只是个简单的……”Graves也愣住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本能地伸过没有拿杖的那只手，想要碰他，向他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你或许需要……”

“Credence？！”

Modesty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客厅，手里攥着那那对小沙漏，注意力却已经彻底被引到了哥哥的新模样上。她朝着炉一路小跑过来，两盯着Credence，兴奋得不得了，抬起手指着他：“你的发！你有发了！”

Credence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她咯咯地傻笑声，伸胳膊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往前走两步，好让自己看个清楚。Credence前一秒钟还沉浸在慌中，这被妹妹又叫又拉的，更是有些迷糊了，他回望了望Graves，又看回Modesty，男人和妹妹都在盯着她看，只有他自己还完全不知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我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不确定他喜不喜。”Graves走过来，手里还握着杖，“如果你不喜，Credence，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不！”

Modesty大叫着打断了他，她重新抓哥哥的双手，很是着急地摇晃起来，就差连蹦带了，“不要变回去！”

Graves被小女孩的声请求吓了一，他作势收回杖，伸手拍了拍Modesty的肩膀，好让她冷静些，“好，好，我不变。但你得问问Credence他……”

“你也喜现在这样，对吗Credence？”Modesty抬瞪着哥哥，唯恐得到不同的答案，“你喜的对吧？”

“我、我看不到。”

Credence原本有些难堪，但Modesty的激烈反应倒多多少少帮他放松了些。他被Modesty拉着转了个，原来炉灶就正对着一个靠墙摆放的老式梳妆台，她把镜前的那些相框、化妆品和小盆栽挪开，好让Credence能看清楚，他望着镜里那个发的人，了很时间才接受那居然是他自己。

“你喜吗？”Modesty探拦在他面前，比他还要张，“不喜？”

从Modesty的表来看，Credence猜测如果自己摇，她大概会皱起鼻哭给他看。他说不上来喜或不喜，那真的太奇怪、太不像他了，虽然他确实不喜自己过去的发型，但如今镜里的那个人太过陌生，简直就像是与他无关的另一个年轻人，不仅是发，脸型、窝、鼻两侧的影，仿佛连剩的分也都悄然改变了。

“我不知，这不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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