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儿新年气氛愈，家里就显得愈冷清，柯让写完所有试卷后，几乎每天都窝在床上，睡醒了就玩手机，玩困了就睡大觉。

宋忍忍昨天刚来过电话，说过年当天不回，过完初一再回来，柯让嗯嗯应，心里早就好了单独和宋兰沁俩人过年的准备。

宋兰沁是年前三天才回来的，他们家亲戚不多，老一辈的都去世了，其余早就不来往，关系最亲的舅舅又在牢里，所以办置年货前前后后只了半个上午都不到的时间。

柯让在门贴对联，宋兰沁在屋里打扫卫生，只要他俩不共于同一个空间，柯让都相对来说比较自在。

等他贴完对联后门，宋兰沁正在他房间里拖地，于是他便赖在客厅，躺沙发上玩手机。

和对象聊天，明天就是三十，沈东勖要回爷爷家团圆，一大早就得走，发信息问柯让午有没有空来，年前见最后一面。

柯让倒是想，但他午得和宋兰沁一起去拘留所看舅舅，有很时间没会过面了，这个舅舅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宋兰沁拖完地从里屋来，一见柯让懒散的样就忍不住嫌弃，杵着拖把问：“你寒假作业都写完了？”

“早写完了。”柯让答。

“打个电话给忍忍，喊她午一起去。”

“她前几天已经去过了，这次不去。”柯让坐起，既然宋兰沁来了，那他就准备去。

宋兰沁没说话，拿着拖把又了卫生间。

只有两个人的年夜饭不需复杂，三菜一汤，其中必有一条鱼，寓意年年有余。

没有宋忍忍在中和谐气氛，这顿饭几乎只能听到咀嚼声，宋兰沁会时不时问话，柯让就有问有答。

宋兰沁说今年或许会是个好年，宋裕华狱，一家人团圆。

柯让应付着，这当然是好事，但宋裕华狱代表着这个家即将会只剩他和宋兰沁两个人，宋兰沁又时常不在家，那他和留守儿童没什么区别。

还没来得及悲伤，宋兰沁又开说了段话，直接让柯让免了悲伤这一环节。

“上次会面我跟你舅商量好了，等他来后把之前那房卖掉，然后再买一大的，我们四个一起住，安顿好后再把咱们这也卖掉。你舅说他要找份安稳的工作，赚钱供你和忍忍读大学。”

柯让愣得连伸去准备夹菜的筷都忘了动，尤其是听完最后一句话，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

“快了快了，就几个月了。”宋兰沁慨，“不过新房装修的时候，你得和你舅挤一张床凑合一段日。”

柯让怔愣着，他非常愿意。

饭后宋兰沁在看晚，柯让打算回房自己呆着，虽然不喜独自一人，但和宋兰沁呆一起，还不如独自一人。

可宋兰沁却叫住他，大概是心太好，居然让他陪着一起看晚，还说今年晚有术节目，你最喜看的。

柯让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拒绝，反正回房间也没事，只好着在沙发另一边坐。

家里只有一座沙发，宋兰沁也坐着，他就没其余的地方躺，但正襟危坐可不舒服，于是他往旁边一歪，手肘着力撑着，两蜷上来，像条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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