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已经散场，包厢门大开着，柯让站在楼梯上，后知后觉的恍惚。

短短两段楼梯，他走得很不稳当，脑脚步踉跄，如果不是全程掌着扶手，他随时都可能踏空跌落。

上一段楼梯有十四阶，柯让每踩实一步便叠加一个数字，第二段楼梯他才数到四，便无措地停了脚步。

为什么要来找沈东勖呢？

他还没想什么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整个人就已经眩得不行了。

斜对着他的那个包厢里陆续有人来，都是些熟悉面孔，确实是理二的人。

那些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毕竟没多少人会在楼时随意往上看。

但其中一个见到他，竟笑着打了声招呼。

柯让眯着才认这人是前几天他熟悉考场时遇到的那个要帮他换桌的女同学。

“好巧，你们班也在这儿聚餐啊？”那女生走近扶手，仰着问。

柯让努力清醒，“嗯”一声回答。

“你找沈东勖吗？”那女生说，“他还在里边儿，应该就要来了。”

柯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了个。

“那我先回家了，毕业快乐！”女生说完就蹦跶着了楼。

柯让也想回复一句毕业快乐，可他好像并不快乐。

他从那女生站着的位置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包厢门时，沈东勖正好来。

那人着黑鸭帽，或许是俯视的原因，帽檐看上去压得很低，只了中位，柯让又觉得不太像是沈东勖，即使他眯着睛也看不清楚，都怪当初没能及时调整控制，假近视已经演变成了真近视。

柯让还不习惯镜，只有课上需要看黑板时才会，课后依旧是光着两只，导致他经常眯看，度数也越眯越。

他想看清楚，便急迫地了楼。

五，六，七……

“沈东勖！”

柯让被这一声叫停了步，只见沈东勖闻声扭过，望向了走廊那边他看不见的地方。

“真的是你啊！你也在这里聚餐吗？”

人声清脆响亮，伴随着木质地板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柯让耳朵里。

沈东勖了作为回应。

不知是否是醉酒或近视的原因，柯让总觉得这个视角看到的只有半个侧脸的沈东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但他无暇顾及，那阵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现在他视野中，也就是沈东勖的面前。

是一位相灵的男生，正笑着与沈东勖对话。

柯让的指扣了扶手，用力到甲面发白。

他从不知沈东勖边还有这号人，应该是在他之后才认识的。

俩人相谈甚，柯让不由得想，这位会不会就是沈东勖在等待途中遇到的别的更好的男生呢。

看起来的。

他没什么不甘心，也不该不甘心，便制自己松开了那无辜的楼梯扶手。

目光却舍不得收回，一直连在沈东勖的侧脸上，皱眉又眯，终于找了违和所在。

是鼻！

鼻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不一样了？

是他了吗？

柯让抬手了，如果不是在此之前他已经知了这就是沈东勖，不然光凭现在的这半张侧脸，他是绝不会认来的。

再睁看过去，柯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得太过用力，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柯让？你杵这儿嘛呢？KTV去不去啊？我先去订包厢。”

背后有声音传来，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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