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市的生意到了淡期，学生兼职要的少了，只有门店里偶尔招一两名杂工，因为柯让有经验，八面玲珑又很会讨人心，平常有活了老板总是第一个私聊通知他。

那天天很，早晨起床时柯让就有不舒服，肚也痛，沈东勖社团有活动去了学校，锅里给他着粥，他只喝了不到两就反胃想吐。

柯让压没在意，以为是昨晚空调打得太低着了凉，门前还喝了一大杯。

刚到店里，老板就看他气不好，问他要不要。

柯让用胃疼敷衍过去，说过会儿就能好。

反正门店里的活很轻松，无非是修枝剪叶包装束，之前忙的时候都是男生跑上门业务，女生留在店里事，柯让便觉得不打。

一起的还有位电影学院的女生，名叫梁妍，比柯让大一届，当初就是她在兼职群里吆喝了一声店要人，柯让才来这里开启了兼职之旅。

“上个星期生意好的我俩都忙不过来，这个星期简直没什么客人。”梁妍站在柜台后叹气。

柯让正在给新到的多装盆，笑着回：“上个星期是七夕嘛，生意当然好啦。”

“也是。”梁妍说，“你中午想吃什么，这次到我外卖了。”

柯让还没什么胃，只说：“你先自己的吧，我今天不怎么饿。”

“但你不是胃疼么，不能不吃饭的。”梁妍说。

柯让，“我等想吃的时候再随便去买。”

“那好吧。”梁妍妥协。

外卖到的时候柯让还在架前摆着多，他随问：“的什么啊？”

“照烧排饭。”梁妍说着掀开了盒盖，“就你之前说好吃的那家。”

饭菜的香味瞬间在空调房里弥漫开来，柯让一闻到这照烧酱料的味胃里便一阵翻腾，用手背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在梁妍面前呕声来。

他皱着眉，以往吃的此刻却连气味都难以鼻，泪都被呕来，难受得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好在梁妍此刻正忙着饭，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柯让屏住呼，站起时又是一阵眩，他扶着架缓了缓，吐一气后又屏着呼走了杂间，靠在门板上了几气，作呕的冲动才终于被压去。

他决定再观察一午，如果还是这样不舒服，那班后就有必要去医院挂个号了。

午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倒是老板发信息来，说有人定了两盆小发财树，地址在西街里，要求五前送到。

柯让自然揽重任，想着送完货正好能顺路去趟医院，反正店里也不忙。

他是打车去的，路不远，一趟才八块钱，虽然店里有电驴，但打车比较防晒，何况他怕，不乐意汗。

但他还是汗了，因为这栋写字楼的电梯坏了，所以他只能步行上九楼。

柯让一手抱着一盆发财树，走一步骂一句，汗从额淌来，夸张得像在雨。

楼梯一圈又一圈，都酸了他却还在转圈，转得他满脑都是盘状蚊香，他在转，蚊香也在转。

好不容易看到墙上贴了个印着9的圆牌，柯让最后骂了一句——他妈的终于到了。

他闻到烟味，估计是有人刚在楼里过烟。

柯让用脚勾开并未关拢的防火门，来后对面是两间死掉的电梯，候梯厅靠左有一扇双开的大门，去便是最终目的地。

这是一家新起的游戏开发公司，看名字很熟悉，但柯让本无暇顾及，只觉得自己得厉害，门后便直直奔向前台。

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手里的发财树放上了前台，还不等前台小开说些什么，柯让就直接一闭倒在了人家面前。

“哎——！”前台小魂都吓没了。

她立抄起座机呼叫救护车，刚才那一声喊得够响，将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引过来。

李屹野刚完烟回来，角立绘还是无从笔，又找事来接喝，路过大厅时瞧见人多，便凑上去看闹，以为有什么新鲜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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