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浑是伤，消停会儿吧！”

颜旷搂她：“多亏你救了我一命。”

沐雪哽咽：“我彻底背弃了祖国，从此我便是无国无家、永不见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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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北了，好不好？”

“要是早知我离开你会受伤，我便不走了。”

沐雪粲然一笑：“好。”

“嗷！你戳我伤嘛！”

若只是打一场败仗，不过是与众将一般负罪；若是作为代表和谈，必会签丧权辱国之协定，之后必受国人唾骂，成为众矢之的。白歌冷笑，太后与皇上不仅要惩罚他、折磨他，更要毁了他的声名，让他生不如死。可雪儿让他咬牙活去，他就必须忍辱负重，挨到雨过天晴、云开日的那天。

“我明明觉你北去了，怎么又折回来了？”

颜旷欣喜非常，两人相拥缠吻。

梁国使团榻在鹿宣驿馆中，众人忐忑准备着明天的谈判。安置好行后，白歌要求，一个驿馆小厮很快提了一桶来，临走时悄悄往白歌手中一张纸条

白歌看着鹿宣残缺的城墙，想起那些守城而死的人们，心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惋惜。他骑鹿宣城时，只见人们在火朝天的修复城里的房屋街，商铺开始重新营业，各买卖易逐渐恢复，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白歌心叹，半月之前鹿还是梁国领土，如今鹿百姓这么快就在齐国治安居乐业，可见齐帝治国真有一手。

白歌兵退武运后，本想坐等梦京达押解自己回京罚的旨意，却等来鲁德失守的消息，接踵而至的是派遣使团与齐人和谈的旨意，更没料到指定的和谈代表正是自己。

“但是，”颜旷安抚沐雪，“攻鹿和鲁德后，我也不打算再北了。此次兴战，我本一雪前耻，再建国威。然而亲征后，见许多百姓妻离散、离失所。我便真正会到兴兵之错，戕害生民。所以我也愿意早日结束这战事。”

沐雪这才满意。

听说齐帝已离开武良、前往鹿，白歌便随同梦京遣来的使团一前往鹿郡治鹿宣和谈。

“还不是担心你。半路听说梁军往武良来了，我就满心担忧你。还好我回来及时……”

沐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凡你所愿，我必尽力。”

颜旷低吻她，说：“跟我回家罢。”

沐雪闷闷不答。

“喂！你手往哪放呢！”

“何况，”颜旷笑笑，“失了两郡，有人比你还急。如果我没猜错，很快梁国会主动求和。我答应你，即使梁国不求和，我也会停止兵。”

颜旷细问：“及时是什么意思？难昨日那蹊跷之火是你的？”

沐雪抬望颜旷定温柔的神。

次日早，沐雪陪颜旷门巡视。中央大街上，兵民正一起清理街。人们把梁军尸首拖城外就地掩埋，把齐军尸首焚烧后整理骨灰送回齐国。其余人清洗街，试图尽快把曾经鲜血淋漓的痛苦回忆从脑中抹去。

颜旷思忖：“恐怕已经晚了，昨夜已有将士领命去鲁德了。鹿一线梁军溃退，无法再与鲁德策应，所以鲁德一线将很快攻破。此乃大势，非我能阻。”

颜旷打断她：“嫁夫随夫，你日后和我一样是齐国人！”

伤，无妨。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