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她没有说给慕远志听：皇帝终究是凡人，凡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皇帝不适于律法、权威不容置疑，但不代表他没有受到惩罚。是与非，并不是律法能够完全衡量的；对与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判定标准。

沐雪心里燃起莫名的怒火：“舍不得吗？那你就和你的兔过罢！”

“不是吧？连兔你都……”

“不是付付那丫在养它吗？”

“你错在，没有认清律法到底是什么。”一个女声从后传来。

“我哪里说错了？”慕远志一脸不甘。

展越抱抱拳，一言不发转走了。

据展越和慕远志的只言片语，沐雪就猜了个大概。

“你来了。”他挤一个勉的微笑。

“不许回看！”沐雪恶狠狠的戳着白兔脑袋说。

慕远志睁大了睛，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他慌忙摆手：“娘娘，我、我可没有谋逆的意思！”

德政殿宽大的御案后面，那个人果然神寂寥。耸的御冠，像是一座黑沉沉的危塔，锁着成千上万人求生的哀嚎，沉甸甸的压在他的上。

说着，她就放开白兔，甩开颜旷的手臂，恼羞成怒的往外走。

玉渊猛地一激灵，看见一只手掌朝自己快速伸来。

颜旷急忙拉着沐雪的手臂阻止她，说：“至于吗？它又不是人。”

这时沐雪锐的察觉有两视线牢牢的钉在自己脸上，她直起腰，指着颜旷怀里的白兔不悦：“它怎么在这儿？”

颜旷本以为她是在玩笑，便没有伸手挽留，谁知她竟真的也不回的走了。一时之间，他愣在原地，喃喃自语：“你这般讨厌兔的吗？”

慕远志刚张开嘴，又被展越打断：“你如果还敢狂言，别怪我立即翻脸、将你缉拿狱！”

玉渊心，她只是讨厌我而已。一瞬，玉渊双耳耸立、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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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远志转过，看见沐雪悄然站在自己后，惊讶：“娘娘……”

玉渊静静的蹲在颜旷怀里，仰一不眨的看着两只缠斗不休的红。他想，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缠缠绵绵又黏黏糊糊的。

“作为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我也一直这样想着。可我并不认为，我个人的不幸是最好的弥补。我个人之不幸并不能给别人带来什么好，只不过反让我自己的罪恶得以消解，”沐雪捧着颜旷的，“对于夺去别人生命和幸福的最好的赎罪方式，就是给别人创造平安和幸福。”

“律法是一杆秤。这杆秤能衡量一个人是否有罪，有多大罪过，该受多重的刑罚。这杆秤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才能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可。但皇帝不一样，皇帝是这杆秤的支，一旦皇帝接受审判，从审判者变成被审判者，皇帝威严扫地，整杆秤将立即崩塌损毁，再无法发挥它的作用，”沐雪轻轻一笑，“直到新的秤被重新建立、依靠某个新帝再度获得支撑。”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现了，”颜旷脸上替着喜悦与悲伤的神，“可我越发觉得，我似乎不拥有幸福。”

沐雪看着慕远志垂走了，才转向德政殿走去。

此刻沐雪心中全是怜惜，她疾步走过去，将他拥自己温柔的怀抱里。两人默默的相拥良久，为对方注继续向前的勇气。

沐雪嗔：“这兔不寻常，我不喜你抱着它。”

“我激你对我妹妹的同，但是，”展越冷着脸，“律法的公正不容质疑，代表律法的皇上也不能任人侮辱！”

“嗬！臭不要脸的死兔，叫你别偷看！”

颜旷扬扬眉，展开双臂：“不必饶，予取予求，但凭卿意。”

“我正给它喂。”

颜旷伸指戳戳白兔的脑袋：“它面大得很，我亲自喂它才肯吃。”

沐雪手抱起白兔，将兔的朝外放在桌上。

颜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可是怎么听，都有一畏罪诡辩的气息呢？”

玉渊没能忍住，还是转了。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满是自得：这都是我的功劳，是我的杰作。看来我有促成姻缘的天赋啊！我怎么这么厉害呢？这那位大神该满意了罢。

沐雪着红装，云髻堆叠，裙逶迤，双手握于腹前，很是端庄淑雅。

“嘛与一只兔较真？”颜旷笑着将沐雪揽怀中。

沐雪的掌心慢慢向，轻轻抚摸着颜旷颈侧跃动的血脉：“反正谁要是敢阻挠我赎罪，我绝对饶不了他。”

慕远志捂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展越。

沐雪突然转过来，伸手抓起偷看的白兔就要往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