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和我们商量策略、通力合作，难非要攻破应京、血成河才能达到你所谓的时机吗？以鲜血浇和平，以杀戮来终止杀戮，这是！”

白歌早就听说过自己被暗称为“青焰之王”，登基后甚至被敌对势力攻击为“青焰君”，并借此大肆传播灭国之言。

听到此话，他气得发抖：“连你也这样说我？那些卑鄙小人的亡国祸论不过是无稽之谈，你怎么能和他们一样诋毁我！我留着夜影阁不过自保而已，不曾发过任何暗杀之令。你对夜影阁耿耿于怀，到底是为了梁国还是齐国？你扪心自问，你能放弃手中的风鹤司吗！”

沐雪心中一颤，瞬间再次动摇。

“如果你愿放弃风鹤司，我就立即解散夜影阁；如果你一心为了梁国大业，也就不必再想着回南齐去。”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罢！”白歌甩袖而去。

第83章 舍弃一切

譬如一个天生的瞎，突然某刻获得了光明，他还未及兴就发现自己虎狼环伺之地，那么他会选择瞪大睛盯着可能随时扑来的敌人，还是自戳双目回归无知则无惧的黑暗呢？

威胁总是存在的，不会随着是否发觉而消失诞生。无论是否重归黑暗，瞎已是明白自己于危机之中，那么不如好好睁大双，还可能为自己的命搏上一搏，或有生机也未可知。

大多数人恐怕都是这样想的罢。哪怕此刻并非险恶之境，但谁知一刻会如何呢？

这对周环境、对未知前路的恐惧不安一直直的生灵的魂魄之中，于是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生灵对自然的怀疑、族与族之间的怀疑、直到人与人之间的怀疑，恐惧不安就来自于这无不在的无时无刻的对异己之的疑虑。那么国与国之间的怀疑不过就是人与人之间无法信任的升级而已。

沐雪叹了气，她一手支在木桌上，托腮望着圆窗外那个男人沉默的背影。

她被禁锢在这个草包围的阁楼中了。草无法禁锢她，阁楼无法禁锢她，院墙外的卫士也无法禁锢她，能阻碍她的除了她自己，还有窗外的那个男人。

沐雪能觉到，院没有第三者，于是她轻轻开，知站在窗外的男人必定能够听到：“我是何等重要啊，竟然需要郎中令大人亲自来看守。”

羿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的大度反让沐雪心中生一丝愧疚，语气柔来：“我过去莽撞冲动，总是会闯祸端，而你总会为我善后、帮我遮掩。这次也会吗？”

沐雪看着他沉默静止的背影，原以为他不会回答，谁知他答复很快传来，一如既往的冷冽却实：“如果你需要，我会助你回齐。”

“回齐……”沐雪低声呢喃，“回齐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