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天澜迈步上山。

阶梯上的雪没扫净，有些。

但他步履很稳，没有半要摔的意思。

沉鱼夜瞧见，觉得有趣。

穆晴平时走路也这样。

不知是用了什么步法？

……

丰天澜踏过了万阶岩。

护山大阵打开，幻境散去，云崖山的本貌。楼阁塔林立，灯火明，好不繁华。

和山海仙阁俨然是不同的两风格。

“千阁主在这边。”

沉鱼夜走在前面给他带路。

丰天澜跟上。

他了云崖山里最大的那座楼阁。

走过盘旋木梯后，二楼糊着纸的雕木门向两侧大敞着，柔绒毯铺开，直往窗边榻。

榻上是一张桌，紫砂壶的壶嘴冒着袅袅气，携着淡淡茶香味，萦绕消散在屋里。

千机披一雪白绒袍，坐在桌前，撩着袖往小巧的杯里添茶。

丰天澜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了。

那杯倒好的茶，被千机推到了他面前。

茶汤澄黄纯净，香气扑鼻。

“尝尝，谷雨茶，茶叶没剩多少了。”千机说，“得等到明年谷雨时节，才能再制新茶。”

丰天澜不领这个，直白：

“千机，我不是来喝茶的。”

他问：“关于厉伏城的报呢？”

千机抬看他一，说：

“没有。”

这一句“没有”答得脆果断。

丰天澜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迟疑片刻之后才开始发火。

千机让灵鸽送信与他，称有大妖伏城的报，邀他来云崖山。结果他到了，这人轻飘飘答一句“没有”，是在逗他玩吗？

“千机，你可明白，我山海仙阁刚刚经历了什么？”

丰天澜问，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你认为我有心思与你开玩笑吗？”

千机没什么反应。

丰天澜起走，临门时又想起了什么，回问：“穆晴呢？”

千机答；“她去西洲了。”

丰天澜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千机，问：“你说什么？”

千机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她去西洲了。”

话语刚落，他就觉颈间寒凉。

丰天澜手中的天霜剑，已经挑上了他的咙。

※

妖兽昆吾一路往雪谷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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