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拒绝的余地？”韩祈微默，眉皱起，“你的意思是说，是护国公主迫了你？”

公不公平，都只能接受。

寒卿白摇淡笑：“我并未这么说。”

韩祈说不心是什么滋味，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世上的人当真是没什么意思。

这句话于夜红绫而言，形同于废话。

可时制度赋予了男人三妻四妾的权利，自然便也分了嫡庶尊卑，懵懂婴孩一落地就被行划分了等级，嫡享受尊荣与万千，庶只能隐忍和委曲求全。

表面上是护国公主纳了他为侧夫，但寒卿白自己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抗拒。

寒卿白淡笑：“韩公的想法很别致。”

好吧，应该说，的确没把他放在里。

韩祈拧眉，盯着他的笑容看了片刻，心了然：“我明白了。”

韩祈摇着折扇，一派闲适风雅：“虽说嫡庶之别素来严谨，但在我看来，嫡庶本都无法决定自己的，若父辈能得住的望和门风，这满帝京的公都只会是嫡。”

至于说为难……

护国公主……么？

撇开护国公主是否真的迫他这不说，如果寒卿白当真心甘愿成为护国公主的人，那么以后寒家若是跟护国公主对立，寒卿白必然是“不由己”，只能站在护国公主这边，或者选择置事外，袖手旁观。

男人愕然，意识地伸手指了指案上的茶：“茶还没喝完。”

寒卿白语气平静：“我只是一个庶，在公主面前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寻常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哪怕只是于戒备也必然应该追问些什么，可夜红绫当真就完全没有一好奇心似的。

“你留着自己喝吧。”夜红绫语气冷淡，说完这句话就转离开，没有半犹疑的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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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韩祈乐观风趣一些，去年的榜，不过尚未朝，其实是他自己不太想朝，参加殿试也是应兄之命，不敢违抗罢了。

“三公这是在夸我？”韩祈眨。

男人注视着她明明纤瘦却比男人还峭凛然的背影，缓缓敛了眉，眸心划过一幽难测的光芒。

“虽然我不太喜寒玉锦，一直就觉得他不如表面上那般和善温雅，但……”眉纠结了，韩祈偏看向寒卿白，“你到底也是寒家之，如今在护国公主府邸，就算不怕名声受损，难也不担心以后在护国公主跟寒家之间为难？”

寒卿白摇：“我实话实说。”

他了半天功夫泡的，还亲手斟了六盏茶。

被纳了皇室的人，就算只是一个小妾，也可以不用受到家族的牵连——当然，前提是有皇族的人庇护。

“为寒家庶，卿白难得有机会跟世家嫡如此和谐地走上一段。”寒卿白主动开，嗓音温，从容雅致，不见丝毫属于庶的卑微自怜，“此番是托了公主殿的福。”

韩家两兄弟，沉稳寡淡，低调敛，禁军副指挥使。

从来都只有人说庶庶女卑贱，妾室不如正室尊贵，可没有人会去指责真正的罪魁祸首——若非男人不住自己的望，又何来妻妾之分？

“殿稍等。”男人开，不同于方才的严肃，语调里透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意味，“虽然我不喜寒玉锦，对这位寒三公也不太熟，但我觉得用寒卿白来代替寒玉锦，是对这位寒三公的辱没。”

即便是之前问他的份，也带着一绝对掌控全局的气度，他说了，她听；他不愿意说，她也完全没有表现在意——好像并不把他放在似的。

韩祈淡笑，又有什么为难的呢？

不是尊贵的嫡也好，还是卑贱的庶也好，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寒卿白和韩祈并肩而行。

“我家就没有这么多糟心事。”韩祈叹了气，“我爹要是敢纳小妾门，敢给我们生个庶弟，我娘应该不会找小妾和庶的麻烦，会直接把我爹休了。”

第三十四章 攀龙附凤

喝完一盏茶，夜红绫搁茶盏：“若是没别的事要说，本告辞。”

所以不对方说这句话是想试探什么，亦或是想表达什么，夜红绫都没有兴趣与他探讨，很快抬脚离开。

“韩尚书惧的传言看来不假。”寒卿白轻笑，“不过我还真是羡慕韩公在这样的家里大。夫妻和睦，儿女受到熏陶，也会很宽容正直。”

桃林里幽静谧，小路平坦曲折，空气中萦绕着丝丝缕缕清冽香气，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