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躬行礼的姿态都如行云般从容雅致。

夜红绫转过，不疾不徐地走到一旁榻前坐了来，伸手端过几案上茶盏，垂眸轻啜一。

“坐吧。”她开，语气淡淡的，听不什么多余的绪，“有什么问题，尽问。”

寒卿白沉默片刻，温雅淡笑：“今日发生的事，对陛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影响？

夜红绫抬眸，眸光淡漠如：“你是指什么？兵符？”

“兵符，还有兵审问寒玉锦一事。”

“兵符只是个死，本的麾将士服从的从来不是兵符，而是能让他们臣服的人。”夜红绫嗓音很淡，淡得听不任何骄傲自得，而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一般，“至于寒玉锦……”

角挑起讥诮的弧度，她嗓音越发漠然，“本和他，一个是尊贵显赫的公主，一个是失势家族的嫡，你觉得审问的结果会是什么？”

寒卿白沉默。

如今真相其实已经不重要，而是皇上相信了什么。

刑尚书丁昌有个女儿，年方十五，到了该说亲的事。

丁昌看中了寒家寒翎，差媒婆上门表达了结亲这个意思，可寒翎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这门亲事。

丁、寒两家算是就此结了芥。

丁昌本就不是个大度的人，对寒家恼怒在心，可寒家之前是皇亲国戚，他就算如何恼怒也不敢些什么。

如今寒家一朝失势，寒玉锦又落到他的手里，他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八般大刑上一遍，就算是铁骨也给敲碎了，不怕他寒玉锦不招供。

所以最后审问的结果定然不会脱夜红绫掌控，也并不担心有人能给寒玉锦翻案——给寒家翻案，就是公然跟护国公主作对，放满朝文武谁有这个胆量？

况且就算真有人给他翻案，甚至寒玉锦如何喊冤，又有谁能证明他的清白？

“今天在桃山上的事，殿是否提前就知晓？”寒卿白抬眸，“六皇和八公主在算计殿。”

夜红绫沉默地啜了茶，敛眸淡：“想算计本的人不止他们两个，端看谁有这个本事。”

“八公主说的那些话……”寒卿白迟疑片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八公主表现得太反常，从她中说来的那些话对殿非常不利。今日皇上震怒所以惩罚了八公主，待以后冷静来，心中难免会生疑。”

“寒卿白。”夜红绫抬，幽瞳眸平静地直视着他，“其实你真正想问的是，夜紫菱为什么会说这样一番话？”

寒卿白眉微动，没有说话，俨然是默认。

“本伤势尚未痊愈就去了一趟天牢，并且告诉寒玉锦，本以后会掌大权。”夜红绫语气淡淡，“在那之后，夜紫菱也去了一趟天牢。”

寒卿白闻言讶异，心里慢慢了然。

“夜紫菱知了一些事，定然会去告诉给皇后。”夜红绫冷冷挑，“本既然跟夜萧肃反了目，那么皇后必然也视本为敌。不她是想捞寒玉锦，还是为夜萧肃的皇位考虑，都定会想办法对付本。”

所以今天在桃山上发生的一切，本就是在夜红绫的算计之——算计寒皇后主动手，自取灭亡。

这对夜红绫来说，并不难。

若说登上那个位置需要铲除不止一个阻碍，那么阻碍之中最容易对付的人，无疑就是寒皇后和她的一双儿女。

况且他们是夜红绫的直接仇人，必然首当其冲成为垫脚石。

至于寒家覆灭之后……

夜红绫敛眸，掩去底幽难测的绪，纤五指端着青白底茶盏送到边，不疾不徐地啜了一。

时间还早，她不急。

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

“臣还有一个问题不解。”寒卿白眉微锁，“殿尚未山里就得到了消息，皇上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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