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墨双膝落了地，双手却仍然稳稳地举，语气里多了两分惶然：“回主人，属不敢跟主人比试。”

况且……

夜红绫自然也没有要跟他比试的想法，不过，“为什么？”

夜红绫独自一人坐在膳桌前，不疾不徐地喝着面前碗里的汤，绝艳淡漠的眉看不丝毫绪波动。

夜红绫转往外走去：“上完药到西苑来，伺候本用膳。”

绫墨神片刻，忍不住想主人为什么要关心他，为何对他这么好？

“主人。”绫墨走到桌前，恭敬地开，“今天现在太后的人，是廷第一手。”

把右手彻底洗净，他转离开了书阁，去往西苑膳厅。

可这觉，这觉……

低，说完，迟疑着加了一句，“右手还要写字。”

绫墨依然答：“因为主人是属的主人，是属要誓死效忠保护的人。”

他是否该提醒，主人不要对他这么好？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敛了心神，转去盆里净了手，之后，小心翼翼地倒瓷瓶里的一药膏抹在左手掌心，然后将瓶好，把没用完的药仔细收好。

绫墨抿，忍不住握了手里的瓷瓶，就算掌心疼得让他皱眉，他也依然地握着不放，像是握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样。

绫墨：“是。”

待夜红绫的影消失在视线里，少年才抬看了一主人离去的方向，须臾，低，沉默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手里的瓷瓶，心微微有些怔忡。

他是御影卫，是不能有的，哪怕只是一小小的动容。

绫墨领命，接过瓷瓶谢。

桌上摆着四菜，两荤两素。

右手既然要写字，就多疼一会儿，疼痛有助于提记忆。

她沉默地盯着前看起来格外恭敬温顺的少年，淡淡：“你的武功在本之上。”

须臾，她转缓步走向藏书架，从书架最层的格上拿了一个瓷瓶过来，“自己上药。”

影卫只是一件工。

神隐殿各刑罚都有，被打手板却是很罕见的事，但这样的伤势虽然疼得钻心，可到底不伤不动骨，本无需上药。

主人似乎总不忘在他受伤之后让他上药，可他只是御影卫，以前受训时受过比这重千倍百倍的伤势，都是自己咬牙过来的。

“因为主人是属的主人。”

夜红绫定定地看着他，眸心幽的泽轻涌。

这是陈述的语气，不是询问。

御影卫则是工中最顺手的一个，不过说到底还是工而已，本当不得主人关心。

夜红绫没问另外一个人是谁，“侯的武功在你中，觉得如何？”

“他经常太后的寝。”绫墨恭敬回，“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经常太后寝。”

夜红绫眉微皱，语气淡淡：“你怎么会认识他？”

这个命令传至耳朵里，绫墨懵了一瞬才意识到主人的意思，连忙低领命。

空气似是安静了一瞬。

夜红绫：“……”

温柔是腐蚀人心的毒药。

还有一汤，两碗饭。

夜红绫又冷冷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今日为什么没杀他？”

“不堪一击。”

顿了顿，“只允许左手上药。”

夜红绫抬眸：“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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