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通了这些，凤怀瑾眉皱了皱，倒没有再以貌取人地去怀疑凌夜的能力，也暂时压对他份的好奇，而是淡淡开：“所以凌公能助摄政王赢？”

凤怀瑾眉微敛，语气淡淡：“若我毁诺，不愿意把场和盐铁给你了，凌公又当如何？”

顿了顿，她眉微抬，神一片清漠平静：“至于你提的问题……是否回答，应该取决于我的意愿，凤公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活到二十三岁，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从没有一个人，敢当着面对他说如此血腥凛冽的威胁。

“凤家家大业大，但商人只是商人，门再显赫，也永远是商人，跟仕的官员永远隔着一个无法跨越的尊卑等级。”夜红绫淡，“凤家之所以在东齐显贵，只是因为背靠摄政王荣威。可一旦荣威死了……覆巢之，焉有完卵？”

一个不足弱冠的少年，容貌生得的确是了些，可连份来历都不愿告知的人……他的背景来历，究竟是太过贵重，还是不值一提？

第一百零三章 风

“只要你有让我信服的能力，我自然看得上。”夜红绫低眸，目光专注地落在手里的银针上，“外面传言凤家嫡的商业手腕和魄力都很，不知是真是假。”

这位凌公虽然单枪匹地来到渭城，边只带了一个厉害的随从，份来历也至今保密，但是很明显，他本就是一个悍的人。

劳，也是我救你的条件。在你醒来之时，代表我跟你父亲的易已经生效。”

“不能。”夜红绫眉微皱，“躺。”

想到父亲午所说的，昨晚全靠凌公边的随从一人之力挡住了那些刺客，凤怀瑾心微沉，骤然意识到这位凌公的确是个惹不得的人。

而他的这番话亦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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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红绫还是那句话：“这要看你们凤家的诚意。”

角细不可查地挑了挑，“不止是你，甚至是你的父亲，你的两个弟弟，你凤家所有的人，我可以一夜之间全送去见阎王，让凤家产业一夕化为乌有，你要不要试试？”

凤怀瑾闭上，语气平淡：“凌公连份都不愿意透，就算看得上我的能力，我又如何相信凌公能带给凤家需要的好？”

屋里空气有些凝滞。

她说得轻描淡写，凤怀瑾听得却是一震，锐利的目光瞬间锁住了前这个少年。

他在摄政王府中毒这件事当然不可能是荣威所为，那么在帝京那一块谁有最大的动机对他不利？

夜红绫没说话，细小的银针，准地刺他位之中。

所以对方说得也没错。

“你可以试试。”夜红绫显然并不担心这，“我可以救你，同样也可以杀你。”

到时候凤家就不仅仅是失去皇亲国戚这层份，更需要面对皇帝的清算——凤家跟荣威早已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能否知，凌公是什么人？”

以如此云淡风轻的语气谈论着皇族，言语间丝毫没有寻常人该有的忌惮，只单单这一，便足以说明他的份绝不平凡。

可即便是如何有理的话，在绝对的势力和财力面前也从不该那么理直气壮，偏偏，这位凌公是个例外。

凤怀瑾沉默地在床上躺了来，边照夜红绫的要求调整姿势，边淡淡开：“凌公跟父亲谈了易，父亲告诉过我了，不知凌公是否看得上我？”

昏迷整整二十天无人能解他的毒，原则上来说，幕后之人的计策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是他大概没料到，半路会杀一个凌公来。

凤怀瑾听他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谈论东齐摄政王的事，心微惊，不动声间发现自己已落了风——不，也许不是落了风，而是他本来就已风。

凤怀瑾一窒，瞬间无言以对。

灾祸来临之时，谁也逃不了。

所以那些刺客才迫不及待地找上门。

虽然她提的条件委实太大了些，但商场上讲究银货两讫，这位凌公救他的命，父亲答应付给他酬劳，愿买愿卖，公平得很。

凤怀瑾很想知他哪来这么大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