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红绫收回视线，低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书，“若真有人来，凤公可以好好招待。”

神隐殿训练容里确实没有这个，但看到棋盘上纵横错的路径，以及两个棋盒里分别装着的黑白两棋，他莫名的就有一熟悉。

“凌公对东齐的局势了然于心，这一很难不让人生戒备怀疑。”凤怀瑾语气微沉，“在可以不问凌公的来历，但是可否让我知，你是不是东齐人？”

侍女很快来收拾了桌，给夜红绫和凤家兄弟泡了茶。

午没什么事，夜红绫倚着贵妃榻小坐了片刻，申时过半，她起让侍女去拿了副棋过来，命绫墨跟她对弈。

让人吃不消，这个时候去逛也的确不太合适。

夜红绫没说什么，径自捻起一颗白落棋盘。

说罢，微微颔首，转走了西厢房。

如果他不是东齐人，那么姑且可以认为，他只是用解毒这个条件来换取凤家在穆国西南的产业——若只是这样，事显然就要简单一些。

夜红绫看了会儿书，眉浮现一抹幽，须臾，她把书放在案上，端起茶盏轻啜一。

绫墨执黑，沉默地注视着棋盘片刻，随即也在棋盘上落一。

棋盘摆在几案上，夜红绫在一边走了来，淡：“学过吗？”

屋里静默无声，只有黑白棋在棋盘上你来我往发的轻微声响回在耳畔，无端地透着一静谧平和。

凤怀瑾有些意外，却也没再说什么，了：“凌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暂时就不打扰了。”

夜红绫落一，他就跟一，可虽然速度快，但棋风缜密，竟是半破绽不，缜密中又隐隐几分凌厉和锋锐杀伐……就像帝座上指江山的君王，又似战场上排兵布阵的主帅。

默了片刻，他：“凌公说，这两天还会有人借着解毒之名上门？”

夜红绫沉默片刻，缓缓摇：“我不是东齐人。”

所以凌夜自然不会蠢到告诉他。

凤怀瑾闻言一愣，沉思片刻，转：“予熙，你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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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怀瑾走近两步，在椅上坐了来，漫不经心地开：“对我毒的人，真正的目的应该并不是想让我死，对吗？”

所以，两人是否有可能江湖？

夜红绫。

凤怀瑾默然。

他没亲见过绫墨的武功招数，但以父亲所言倒是可以判断，绫墨的武功很，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应该不是。”夜红绫淡，“凤公到时候可以查查，他们是什么人。”

凤怀瑾端着茶盏，抬看向半靠在贵妃榻上看书的凌公，正想开说些什么，却见凌公转看向窗外，语气淡淡：“这两天应该还会有人来到凤府，借着解毒的名混凤家。”

屋有片刻寂静。

“……没。”绫墨摇的动作有些缓慢，在夜红绫对面跪坐来的动作同样很慢，像是在迟疑着什么，“但是属……可能会一。”

不是东齐人，却对东齐的局势如此了解……凤怀瑾想了想，又问：“凌公来自朝廷，还是江湖？”

凤予熙搁茶盏，什么也没说，转往外走去。

排除了是东齐人这个可能，若要再告诉他是来自江湖还是朝廷，那这个范围无形中就缩小了很多。

以凤家的势力，若想查凌公的来历就很容易查得来。

这个问题夜红绫不再回答，只淡漠：“凤公只要知我跟凤家的易全摆在了明面上，不会暗中算计凤家，也没有要利用凤家达到什么目的的意图，其他的不必多问。”

江湖和商人一样无国界之分，各国之间互有往来，而江湖上很多势力较大的门派，掌握着各国朝廷的动向显然也没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凤怀瑾闻言，沉了片刻，“是东齐皇族之人？”

起初几次绫墨的动作明显有滞涩，落时总有一恍惚的不确定，可是到后来，他的思维似是忽然间理顺了一般，反应越来越从容平和，像是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

如果他是东齐人，是否说明他其实也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