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睡觉的时候不需要面对外人，又有绫墨守着，自然没必要待自己。

穿着一白寝衣转走屏风，她淡淡：“之前在公主府跟着寒卿白学了不少字？”

绫墨一怔，随即脸微变，意识地展开手里的信函看了看，上面很多字虽然的确都学过，但寒卿白给他授课其实没多少日，他所学有限。

但方才这封密函上的字，他居然一个不认识的都没有。

夜红绫走到床前靠了来，瞥见绫墨微变的表，倒是没再多问什么，只淡淡：“去沐浴。”

绫墨又是一怔。

主人都没有质问他为何突然间认识这么多字？

沉默了片刻，他低应了声是，走近室把密函呈给夜红绫，便转离去。

影卫当然不可能跟主一样，把洗澡当成沐浴来享受。

凤家后院有河，用桶从河中打上来，找个无人的地方把衣服一脱，从浇，冲去上并不明显的灰尘和汗味。

衣服放在里浸，快速洗完用力烘，便又可以穿回上。

整个过程不需要一炷香时间，若超过了这个时间，便是把主的命置于危险之中，不可饶恕。

不过绫墨此番隐藏了影卫的份，以随从份跟着夜红绫一来，也带了几衣服。

主人今天又给他买了一。

所以无需一衣服着穿，今晚便多了个换衣服的过程。

不过回来得还是很快。

夜红绫正倚坐在床看那封密函，眉微，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关于甘尘的调查结果上，似若有所思。

看到绫墨回来，她淡淡开：“那边案上有纸笔，把方才这封密函上你看到的容，一字不落地写来给我。”

绫墨垂眸应：“是。”

说完就转去写字了。

夜红绫没再理他，安安静静地靠着床，心里开始琢磨着甘尘的份。

暗中安排人阻挡所有追踪她的线？

是巧合？还是真的在帮她？

如果是在帮她隐藏行踪，原因是什么？

他听命效忠的人究竟是谁？

皇帝？

不太可能。

还有那对段氏兄弟，以及他们的义父段黎。

四年前……

夜红绫拧眉思索，四年前她才十三岁，尚未会滋味的时候。

十二岁之前她住在里，上午文课，午武课，两耳不闻窗外事，整日只闷练武看书钻研兵法。

十二岁之后随大军去战场历练，十四岁跟寒玉锦相，之后正式领兵上战场。

那个时候她除了认识经常请安的寒玉锦，连文武百官家里的贵公都没兴趣，自然不会关注一个青楼魁。

十四岁之后正式踏战场之后，大半时间都在边关度过，对于帝京皇城中一些轰动的事，有些是消息闭，有些是提不起兴趣，几乎一无所知。

而就算是在前世二十一年的生命里，也并未现过甘尘和段家兄弟这三人。

当然，前世也不曾现过绫墨。

夜红绫眉心微锁，眸渐。

“主人。”绫墨走到床前，把写好的递了上来。

夜红绫伸手接过，不发一语地盯着纸上的字迹，除了默写得一字不差之外，便是这字迹也完全不是之前写得那般生涩难看，笔锋凌锐，暗藏锋芒，清隽锋锐中又带着些许刻意的隐忍。

夜红绫沉默。

月前在公主府被打手板的画面还清晰浮现在前，之前寒卿白也说绫墨实在没有读书的天分。

可此时，一个曾经目不识丁的少年，居然把只看过一遍的信函上的容一字不落地默写了来，没错一个字，且笔迹是如此漂亮又不失霸气。

这算是愚钝？

若这样的平还算是愚钝，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学们，怕都是废柴了。

过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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