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心最是难测，谁又能真正准无误地猜到旁人的心思，提前预料到自己的命运？

“听过。”她神淡漠如常，端起茶盏轻啜一，嗓音散淡，“外界传言夸大其词罢了。”

夜红绫淡淡一哂，不置可否。

绫墨依然如空气一般安静且毫无存在似的站在一旁，冷漠的脸上窥不丝毫绪。

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了些许遗憾：“可惜是个女儿，否则……不过也幸亏是个女儿，否则就这样彪悍的战功，只怕免不了被皇帝猜忌，被其他皇忌惮。”

夜红绫没说话，凤眸微敛，手执茶盏漫不经心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

此言一，凤怀瑾顿时愣住。

金国狼狈败逃，纵观穆国历史上那些响当当的男儿——哪怕把其他国家的将军都加在一起，能比得上这位公主的也寥寥无几。

夜红绫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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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主有野心，对皇位构成了威胁？

虽然凤怀瑾此番言论都是基于自己主观的判断，未免有几分偏激之嫌，却很不幸地说中了事实。

“当然是因为女儿对皇位没有威胁。”凤怀瑾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这不是很明显吗？”

“为女儿就该庆幸？”夜红绫扬眉，神微有些冷，带着几分讥诮，“为什么该庆幸？”

“大少爷。”夏月走到门外，恭敬地低请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摆上吗？”

看得来凤怀瑾对这位护国公主是真心佩服，话题带起来就停不来了，“除了带兵打仗的能力厉害，这位公主治军也是严谨，但对那是以命相，所以将士都很敬服她……”

只是很可惜，今年不知为何换了三皇上场，不知还能不能延续不败神话。

夏月和杏儿转去了厨房。

夜红绫在椅上坐，杏儿泡了茶端来，给凤怀瑾和夜红绫各斟了盏茶，随即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去。

“对了，凌公听说过穆国那位传奇的护国公主吗？”凤怀瑾随一问，实在是因为想起了这个人，忍不住就生了好奇，“听说她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可一武功神化，兵法谋略更是无人能及，跟金国对抗三年，大大削弱了金国原本悍的兵力，只是今年不知为何没上战场，而是换了一个皇当主将。”

沉片刻，凤怀瑾缓缓开：“以的势来看，这位公主殿若当真有了野心，她手里握着的筹码还太少，跟几位皇相比目前来说不占优势，但成功的可能并不是没有。”

“穆国那位皇帝治理天还行，但脾度量究竟如何我不了解，所以不予评议。”凤怀瑾淡笑，“可穆国还有好几个皇呢，听说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且背景势力、自本领相当。唯独这位护国公主母妃早逝，没有母族势力相帮，在这么多皇之中是最势单力薄的一个。若他是男儿，拥有如此显赫的战功，就算皇帝不动他，其他几位皇只怕也容不他。”

夜红绫听到这里，终于抬：“你怎么知她若不是女儿，就一定会遭到忌惮？说不定皇帝正需要她这本事保家卫国呢。”

没有威胁？

凤怀瑾虽是商人，但对各国局势和军队况倒确有几分了解，对当权者的心思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顿了顿，“当然，在争储这个关键时候，聪明人大概都会选择拉拢他，可一旦胜者以后登基，谁又能容得这么一个功之臣？”

“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摄政王府

夜红绫沉默片刻，没有开反驳。

谋算计又最是让人无法预防的陷阱，稍有不慎便是粉碎骨。

没有威胁不一定就能活，有威胁了也不一定就非死不可。

“夸大其词？”凤怀瑾摇，“不不不，这可不是夸大其词。那位护国公主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女豪杰，战场上展现的那是实打实的本事，容不得分。凤家生意遍布广，我也不是没去过金国，对金国军队稍稍有些了解，那真的是野蛮彪悍的主，可夜红绫偏偏就能打得那群野蛮人狼狈溃逃……”

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

只是有句话他说错了。

凤怀瑾闻言，很快结束了这个看似不相的话题，：“就摆在这里吧，吃完饭我们还要赶路。”

凤怀瑾闻言微默，随即摇，语气沉了些：“皇家之事哪有那么简单？历来真正英明大度的皇帝有几个？历来功震主的将军又有几个落了好结局？”

夜红绫敛眸，静静喝完一盏茶，才淡漠开：“凤公心思缜密，对掌权者的心思也猜得透彻，那么你觉得，如果这位护国公主偏就有了野心，对皇位构成了威胁，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