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本该洁诚实，受人尊崇，可这番话听起来特别像是卖嘴的江湖术士。

主没有吩咐的时候，她们就当自己是空气。

“是。”

被分在琉樱榭殿伺候的四个女远远站着，没有发一声音。四人年纪都在十七八岁左右，容貌端庄秀丽，行事沉稳，经受过严苛的规调教，懂得察言观，什么时候该什么事，基本拿得分毫不差。

夜红绫嗯了一声。

“另外，透个风声给夜萧肃，就说夜廷渊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他通敌的证据。”

影一应：“是。”

“夜萧肃的事不用再费心去查了。”夜红绫起去拿了些东西给他，是几封密函和名册，“这些证据你带回去给翎影，让他想办法把东西转到四皇手上，要得不动声。”

夜萧肃占着皇后嫡的优势，夜廷渊则城府，能力众。

绫墨没说话，眉淡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发一语地抬脚离开。

影一走后，夜红绫转屋，独自在窗前又坐了片刻，脑里想着一些事，有些疏懒地斜倚着。

……

“……回来了？”夜红绫睛没睁，却明显知抱着自己的人是谁，淡淡开，“查得怎么样了？”

“还能是什么理由？自然是为了筹谋天。”墨白叹了气，“我说你小小年纪就有谋略，有霸主雄心却又心怀苍生，不忍无辜百姓陷战之苦，所以才暗中布置筹谋，待有朝一日储君回朝之时，便是天霸主一盏雄风之日。”

虽说他应付南圣大臣们的理由都是假的，可以容修的能力，以及墨白这些年暗中的布置，短时间之想要兼并天虽不可能，但到掌控大局还是可以的。只要回去之后能给那些老狐狸般一个正当的解释，洗脱他大祭司欺上瞒的罪名，让南圣臣民们继续相信大祭司心洁净，让一切走上正轨即可。

贵的大祭司，为了这家伙彻底被拖了凡尘不说，还要跟着撒谎，去瞒骗南圣那些老狐狸似的大臣们，他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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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窗前女安静的睡颜，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沉默地挥手，屏退屋里四个侍女。

夜红绫独自留在琉樱榭用了午膳，午膳之后，影一来了一趟，禀报了最新的消息，大多都是翎影刚传达到他手上的穆国报。

墨白眉微皱：“所以我才说你还是尽快回去一趟，别真的让我成了满嘴谎言的神。”

总不能说他堂堂一个储君，为了个女而去影卫吧？

绫墨抬脚走了两步，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往殿床榻走去。

接近傍晚之分，绫墨才回到琉樱榭。

虽然在里连续沉睡了三天，可睡着时脑里不停地接受梦境中的一切，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窗边微风拂面，丝丝凉气息从窗拂来，舒适之余不由困意袭来，脆就倚在榻上睡着了。

窗边光线还有，虽然并不十分炎，但睡得也会很不舒服。

“暂时不回去。”绫墨语气淡淡，“当初你是以什么理由应付那些人？”

寝殿一片安静无声。

提到夜萧肃跟小皇帝的往来，影一查到了一些，但时间短，证据还不够充分。

绫墨低眸看着她：“已经知了结果。”

走到窗前，静静凝视着女即便睡着时也不掩清冷绝艳的容颜，绫墨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平公主搬府第一天，她们就知这位公主冷，不喜旁人打扰，所以除非必要时的伺候，其他时候她们都会离得远些，尽可能地让自己变得如同空气般没有存在，但是也不会离得太远。主随吩咐的事，她们得确保自己能听到并立即好。

夜廷渊心思沉，事谨慎，就算得到了这些证据，暂时也不会对夜萧肃手，而是会等待以后合适的时机。而倘若夜萧肃听到了风声，必定会开始不安，想办法对付夜廷渊。

如果夜萧肃失势，夜廷渊耐得住筹谋两年，穆国储君之位有九成的可能会落他的手中，所以先让这两人自相残杀，两败俱伤，才是上策。

只怕大臣们的能淹了祭司殿。

若非他借着辅佐储君的名义一直没回南圣，只怕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忍受南圣老臣们问候。

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