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丁黎带着侍女走来，把琳琅满目的膳摆到了桌上，并恭敬地请两位主过去用膳，夜红绫才回过神。

走宽敞偌大的书阁，郁的书香气和松烟墨气息迎面而来，看见一面靠墙放置的檀木书架，上面罗列排放着各珍藏版的书册。

“神隐殿和紫殿的信鹰少，但祭司殿却不少。”容修笑，“之前给我送信的白鹰就是祭司殿的鹰，鹰中之王海东青，桀骜凶猛，飞行速度快，送信什么的很方便。”

夜红绫瞅着他。

容修笑着看她：“妃心里有什么要求或者想法都可以说来，为夫定会唯命是从。”

容修在她面前温示弱，是他虏获的方式和手段，而夜红绫心里纵然清楚这一，却也吃他这一。

都跟着他来南圣了，算不算是默许并接受了他的？

容修要去，临走之前，依依不舍地开：“妃若是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寝殿休息。正殿旁边的书阁里有许多藏书，妃若是有兴趣也可以看看。”

夜红绫瞥他一，想了想，“穆国神隐殿传信都用鹰？”

安静无声地用完晚膳，天已正式落了黑幕。

说着，执起夜红绫的手放在边亲了亲：“妃是想要信鹰传信？”

前世轩辕容修最后一次在战场上看到她的模样。

这是二十一岁时候的夜红绫。

历经了两世的容修，在这场中小心翼翼的态度早已注定了的最终结果必定是好的，有时脑里也会一闪而逝过不该有的庆幸——如果没有前世的失去，以他霸势的也许当真不可能得这么好，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甚至舍弃一切去换回她的重生，以及看清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书阁可是禁地。”夜红绫挑眉。

“不是，本随问问。”

不知是于难得的好奇，还是只是看看画上是什么，夜红绫伸手展开画卷，随着一幅画在书案上慢慢铺开，她目光却慢慢凝住。

夜红绫还是没说话。

顿了顿，嗓音多了几分低沉蛊惑的意味：“只要妃有需要，他们都会属于妃所有。”

这个人时时刻刻不忘表白，通过各各样的方式，现在又开始哄她接受他的东西……然而夜红绫又分明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再说无功不受禄，君洁的派，倒也没什么意思。

容修闻言微默，随即抬手屏退了厅中侍女，走到她边坐：“也不是，信鹰饲养培训不易，穆国神隐殿和南圣紫殿培养的都不多，但路途遥远或者信件要的时候，就会用鹰。”

夜红绫大致扫了一，最上面一排大多是兵书，排兵布阵、奇门遁甲之类的书籍；第二排是王侯将相治国之类的书册居多，还有一些江湖中早已失传的武功秘籍，医毒异世，人文地理，奇人杂记……

尤其是当这喜建立在尊重和信任之上，只会带给她舒心轻松的觉，而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上的化似乎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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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红绫这个人冷淡漠，寻常的势霸或者把她当成小女儿家庇护的方式，都不适合，本不可能轻易虏获她的心。你若势，她可以比你更势，碰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画中绘的是战场，烽火狼烟，尘土飞沙，夕似鲜血般红得壮烈，千军万却只是陪衬，画中一玄戎装的女端坐上，背对着灿烈如火的夕，，神凛冽，眉间孤傲和杀伐之气丝毫遮掩不住——

容修低笑着吻了吻她的眉梢：“只要妃愿意，这整座凤王府都是妃的，哪有什么禁地？”

容修发现他家妃最近化不少，这个发现让他欣喜。

夜红绫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又说了句废话。

看得来这幅画年代已久远，却被保存得很好。

文火慢炖这个方法果然有效，世间女……不，应该是这世间所有人，无关男女，即便是如何清冷寡之人，也总不会厌恶被人喜，被人呵的觉。

转眸看向大的紫檀木书案，夜红绫走了过去，看到书案上摆放着一幅画卷。

战场上的风拂过额发丝，几分凌，几分清冷，几分冷看苍生的漠然无。

“妃在想什么？”容修目光锁住她的表，修手指抬起，抚上她的眉心，“有什么事可以与我说，妃不适合蹙眉。”

夜红绫倚栏望着湖面，一时没有说话。

文火慢炖，炖的是她那颗已经不再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