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一声轻笑响起，夜红绫默了片刻，“你又笑什么？”

男人本该低？

他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她烦？

“不希望。”

怎么可能无趣？

时不时就笑，有这么多开心的事？

容修微愕，随即浅浅一笑，漆黑底光华转：“好，主人不能言。”

容修跟在她后，知她问的是什么，答：“着荣麟的计划，他亲政之后将要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恢复齐国疆土的完整，所以东齐和南齐早晚会有一场战争。这件事暂时还没了风去，不过南圣和东齐一旦传联姻的消息，天各国都会被惊动，首当其冲坐不住的便是南齐皇室。”

“没。”容修摇，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若是我了不该的事，主人会如何？”

夜红绫偏，垂眸注视着他笑意盈然的眉，俊雅的容貌看着总是赏心悦目的，“先说好，本很无趣，你以后要是嫌我烦了最好提前说来，若是背着本什么不该的事——”

两人在山间静静坐了一会儿，容修把倚在夜红绫肩膀上，声音温柔好听：“主人真的决定好了？不会反悔吗？”

“阉了你。”

夜红绫不是那些女，也从未想过要依附于谁。

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静得可怕。

“我认识主人在先，喜上主人在先，自然改变的人应该是我。”容修偏，亲了亲她的脸，“况且我是男人，男人本该低。”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却尚未山间，也远离密林，没有随时的猛兽来打扰。容修怀里揽着心的姑娘，心底不断翻涌着喜悦的泡泡。

而且在世人中，女一直都是依附着男人而生存，天生就该低人一等，世间有几个男人会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是男人，所以理该低？反而是妻妾女眷事事依附丈夫，看丈夫脸行事。

叹了气，她伸手摸了摸容修，语气清淡平静：“本以后会对你好。”

“跟主人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开心的。”容修嗓音低醇，如上好的佳酿，“心好了，当然就想笑。”

夜红绫眉微皱：“你这段时间心似乎特别好？”

“嗯。你自己看着办。”夜红绫伸手推开他，靠着大树坐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次不经允许，别再对本动手动脚。”

就算厌弃了自己，也绝不可能对她烦。

“你希望本反悔？”

他的妃真的，真的太可了，是世间难寻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当然，他也只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才笑，其他人没这个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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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眨了眨，随着噗嗤一声，一个饿狼扑羊把夜红绫扑倒，壮的手臂护在她的后，替她挡住了地上不规则的石，并顺势堵住了她的。

寒玉锦的背叛让她心扉冰封，不愿再相信什么真心，可有个人却生生把她刚封起来的心扉又打开，只用一段尘封的梦境就让她明白，真心不是没有，只是曾经瞎，所遇非人而已。

“不希望就闭嘴。”

他费了多大力气才终于化她的芳心，终于得她心甘愿开说愿意嫁他，只这一句话，便足以让他在余生的每一天都心飞扬，让曾经所承受的一切都变得甘之如饴，让他余生得偿所愿，此生再无遗憾。

容修低笑，笑声愉悦。

夜红绫瞥了他一，起往山走去：“之后呢？”

夜红绫对寒玉锦早已没什么，只是现在每每想到寒玉锦，就会连带着想到前世轩辕容修为她所的一切——

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她早已成了他心无法抹去的印记，是他心底刻骨的执念。

之后？

可夜红绫所见过的夫妻之中，若真有什么不愉快，低的从来都是女，因为男人的骄傲和面比什么都重要。

容修刚刚占了便宜，这会儿自然是乖巧应：“是。”

“既然主人答应了我，那南圣跟东齐的联姻之举是否可以昭告天了？”放开她的，他低声问着。

哪怕前世她喜寒玉锦时，除了份上的差距，那人也聪明得从不会在她面前一谁尊谁卑的意思，不过最后事实还是证明，他喜的是夜紫菱那柔会撒，带着刁蛮任却十足是个姑娘家的类型，而不是夜红绫这冷悍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