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不屑于这么，是因为无所图。可如今既然有所图，自然也该放放段，该窥测君王心思的时候绝不会继续维持那不值钱的骄傲，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她不介意用任何手段。

“陆衍之遇刺受了伤。”景帝再开时，直接切主题，“所以就算朕派他去边关，只怕他也是有心无力。”

至于夜萧肃……

景帝神有些不虞，被戳中了帝王心底最不可提及的心思，帝王尊严受到了冒犯，可他此时却并不生气。

这些话也的确只有她敢说，因为说来了定会及君王逆鳞，让他心生不悦，那几位睛盯着皇位的皇谁敢轻易怒君王？

当然，还有第四第五个原因，可无疑的，在剖析和把握她父皇心理想法这一上，夜红绫可以到八九不离十。

夜红绫敢，一来是因为她本如此；二来则是局势特殊，每句话恰好都说到了上，让君王就算不悦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三来，则是因为她越这般毫无顾忌，就越能让君王放心，不担心她跟其他几人一样“心怀鬼胎”。

是啊，南圣跟东齐联姻意味着什么？

“一分原因是。”景帝，“另外一半原因是，兵权只有在你的手上，朕才放心。”

“三皇兄跟东齐小皇帝暗中来往，除了他自己有野心之外，难保东齐对穆国就没有什么想法。”夜红绫，“而且前些日南圣昭告天，跟东齐公主联姻。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父皇不妨往了去想。天虽尚未有大动，父皇也该未雨绸缪才是。”

景帝闻言，顿时一震。

“怎么？”景帝眉微皱，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愿意？”

可夜红绫的话却让景帝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陆衍之承袭了他父亲的王爵和兵权，景帝是想让他就此沉寂去，直到承袭完三代，直接淹没在帝京遍地的权贵之中，再也不被人想起来。

夜红绫不答反问：“父皇没有考虑过让陆衍之战？”

第二百九十四章 寒玉锦求见

话音落，勤政殿里空气一静。

景帝眸微：“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夜红绫闻言，沉默地低啜了茶，一时没有回应。

想要悍的军队，就该信任武将，武将掌控兵权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若总是防备而无信任，君臣如何同心？保家卫国又如何能到心无旁骛，无后顾之忧？

景帝脸微变，随即淡淡：“他前些日遇到了刺杀，伤及肺腑，只怕无法战。”

夜红绫沉默片刻，淡：“是为了边关战事？”

他只是装傻，对很多事睁一只闭一只，不代表他真傻。

景帝心思沉沉，一时没有说话。

刚才他还在惆怅偌大一个穆国没有可用之将，可事实上，穆国本不是无将可用，而是他不放心用。

夜红绫垂眸喝茶，该沉默的时候只保持沉默。

景帝听她这句话之还有其他意思，不由：“什么意思？”

景帝：“朕还是想让你领兵去，给予金国一个迎痛击。”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淡淡：“这些话也只有你敢跟朕说。”

边关有了可替代的主将，自然是把夜萧肃押回来问罪。

“家国社稷的安稳需要悍的武将。”夜红绫语气清冷，却透着一置事外的理智和漠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并未掺杂任何私人绪，“即便是在和平时候，也不能懈怠对军队的训练。”

老三刚到边关，胜仗还没打到，就迫不及待地利用职务之便为他的野心筹谋，待在帝京的其他几位皇又何尝没有自己的野心？

可若是多一个选择呢？

夜红绫没应，淡淡反问：“三皇兄和边关战事，父皇打算如何置？”

老二和老四，个个心怀鬼胎，以为他都不知吗？

后面这些话夜红绫没有说来，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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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有句话，说来可能会让父皇不悦。”夜红绫抬眸，神平静，“但事关穆国社稷存亡，儿臣依然想说。”

夜红绫这番话犹如一盆冷泼，瞬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脑也猛然清醒了些。

勤政殿里气氛微凝，沉默维持了短暂的时间。

意味着如果南圣或者东齐其中一国有野心，那么穆国便将同时面对两个国家敌。

“陆衍之文武双全，擅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放着不用太可惜。”夜红绫说完，瞥见景帝冷来的表，不疾不徐的开，“就算儿臣即刻领兵去边关，不代表穆国可以就此枕无忧。”

国家的大需要悍的兵，更需要运筹帷幄能征善战的主帅，仅靠哪一个人本行不通——比如此番夜红绫离开帝京，景帝面对战场变数，立即就因无计可施而焦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