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书心里清楚，夜红绫不会吃饱了撑的些无聊的事，所以索开门见山。

九皇还小，不备跟几位皇争夺的实力。

没什么条件？

……

武将喜直来直往是对的，连算计人都可以摆在明面上算计。

这些事其实很寻常。

若她提的条件在他能接受的底线之，那什么都好说，若不能……

所以归结底，犯罪虽是事实，可即便众人知却从未有人刻意去破这层窗纸，因为没有人会冒险去得罪皇族贵胄，更担心最后引火烧烧到自己上。

罪不至死，但贬官罚俸在所难免。

韩尚书愣了愣：“公主殿没有条件？”

韩尚书沉默坐在椅里，没什么表地：“公主殿有什么条件？”

能到尚书一职，哪个不是在官场权势中浸了数年甚至数十年？早已修炼成的老狐狸，又怎么可能被区区这么一句话糊住？

第三百四十七章 先兵后礼

今有资格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只有大皇、二皇和四皇三人，六皇不好，且此番因三皇牵连的关系，至今沉寂没有动静。

夜红绫淡：“若韩尚书觉得本应该把这些证据都给父皇，本不介意明早就呈递上去。”

“韩尚书掌兵，本掌兵权，虽各司其职却都是跟军队打。”夜红绫语气平静，波澜不惊，“武将行事喜直来直往，不玩文臣勾心斗角那一。”

他掌兵大权，辖负责的事务不少，然而虽为尚书，可之前上面还有一个当家主事的廷王，很多事并不能全权主——就算有人私底了些什么不该的事，也得看在廷王的面上睁一只闭一只。

然而朝堂上，各派官员之间常有利益牵扯，从上到盘错节，若无大树庇护，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纵是如何圣明无双的帝王当政，也无法完全避免朝堂上有蛀虫的存在。

以夜红绫铁面无的脾，对这些事要么睁一只闭一只懒得去理会，要么直接选择上报天听，这般把证据送到他面前的举动显然反常。

只有夜红绫敢。

比如说这位韩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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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在正是时期，文武大臣们都尽可能地低调谨慎，生怕怒皇上，这些罪证一旦真递了上去，几乎已能预见帝王的怒火——震怒之，小错亦可重罚。

她明明白白地把这些证据丢到他的面前，就足以证明她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以及……

“这些东西公主为什么没有给皇上？”他问。

“公主殿可想清楚了，若这些罪证呈递到圣上面前，首当其冲的人会是廷王。”

“韩尚书多虑了。”夜红绫语气淡淡，“本没什么条件。”

对于夜红绫“不玩勾心斗角那一”这句话，韩尚书只是听听而已，若说相信，大概也只能相信一半。

况且买官卖爵收受贿赂这事，从来就不是轻罪。

若连景帝属意的大皇都没有多少胜算，那最后储位到底会落谁手？

可他没想到，夜红绫却搜集到了兵以许多官员买官卖爵，收受贿赂，甚至安心腹军队的罪证，就连韩墨现在统领的禁卫军里也有走后门去的。

韩尚书一时语。

夜红绫沉默片刻：“廷王脱不了关系，韩尚书也罪责难逃。”

此时的韩家书房里，气氛有些凝滞。

绫墨安静站在她侧，俊雅致的眉目低敛，心里默默了一句：妃威武。

让人明明知被算计，也只能哑无言。

夜红绫的确跟寻常玩权术的人不一样，朝中大臣无人不知她的脾。以前的护国公主除了上战场之外，生活中重心都放在了寒家二公上。就算是帮助夜萧肃，也是摆在明面上支持。

韩尚书翻看着书案上一叠卷宗和名册，脸克制不住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