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大殿上空气压抑而绷，弥漫着一山雨来的危险气息。

景帝有些意外，忍不住又看了夜红绫一。

“启禀皇上。”唐御史恭敬地开，“皇上休养的这些日里，外面言四起，皆是对护国公主的不满。”

“帝京大街小巷都在传公主殿养男的事。”唐御史语气愤愤，“陛，护国公主为皇族公主，理应随时维持皇室威严和形象，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而不该把皇族尊严放在脚底践踏——”

“启禀父皇，唐御史说的大概是最近七妹新收的男因为争风吃醋而对梅家动用私刑的事。”夜幕琛淡淡开，声音里隐藏着些许不满，“七妹新收了一个男，可这个男脾气很大，手段也毒辣，竟然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就对梅玄瑾动了私刑，儿臣听闻之后，觉得不太可能，就带着玄岭去探望他大哥，可那男居然当着儿臣的面就打伤了梅玄岭，仗着七妹的庇护本不把儿臣这个王爷放在里。”

大臣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护国公主查的秋闱舞弊案牵扯到的是谁，但冀州……貌似是廷王岳丈的辖范围。

就连方才王御史的话都被景帝忽略了过去。

说完这句话，他意识地转看了一夜红绫，却见她神淡漠，似乎并不把唐御史的话放在心上。

景帝心划过一丝异样想法，低，翻看了一这位沈学的文章，心里大致了片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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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目光定格在手里的账册上，神一冷了去，不动声地把账册从翻到尾，又把账册中夹杂的一份信函拆开看了看，忽然冷冷开：“红绫。”

夜红绫语气很淡：“如父皇所见，这便是儿臣让人查到的证据。”

他不敢置信地转看向夜红绫，无法想象她居然在不动声之间设了这么一个给他……

景帝微愣，从卷里抬起：“对护国公主的不满？此言何意？”

秋闱舞弊？

夜红绫站在殿上，虽是个女儿，然而姿凛冽峭然，如渊渟岳峙般沉稳的气度让人不由自主地生一威压。

不错。

众人以为是王御史的话引起了景帝不满，岂料景帝拿起手里的账册和信函，抬眸朝夜红绫看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唐御史这是对他表达不满？

“事的起因很简单。”夜红绫清冷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带着众人熟知的无气息，“沈家是冀州富商，家产庞大，坐拥冀州大半产业。冀州布政使季大人觊觎沈家家产，多次派心腹文书去沈家明示暗示，想要沈家上些好。”

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带着几分铁血杀伐之气息：“儿臣派吏两位参政去冀州走了一趟，事已经查得很清楚。证据都在此，请父皇决断。”

随着这句话落音，大殿上的空气温度以肌肤可以受到的速度迅速骤然降，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一凛。

“启禀皇上。”王御史躬开，“除了护国公主的私德悖逆之外，皇城之中最近刮起了另外一言，说是护国公主左拥右抱，野心昭然若揭，臣觉得此事虽不可尽信，可护国公主以女儿之掌吏、两大权，兼兵权在手，委实不太妥当，还请皇上三思。”

原本迫不及待等着弹劾护国公主的大臣也不由提心吊胆了起来。

然后他把卷折叠起来，开始翻看其他的证据，并淡淡开：“其他卿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红绫府里的侧夫不都是他赐的吗？

新收了一个男？

景帝的脸很难看，沉如乌云密布。

第三百六十三章 野心昭昭

冀州？

而且听起来还是个脾气不太好，没什么脑，只知仗势欺人的男？

而夜廷渊在听到冀州时，倏地僵住，脸骤然一变。

大殿上一静。

以这样的文采和笔力，连秋闱都没过，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等等。”景帝越听越不对味儿，眉皱起，“什么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