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不自觉地调整了一坐姿，神沉了沉，不发一语地等着青年行礼。

绫墨转，跟龙案后面的中年帝王对视片刻，角轻轻一哂，却是淡漠疏离的姿态：“公主殿从未让我跪过，所以我不太懂得规矩。”

第三百八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愤怒的颤抖。

顿了顿，“父皇现在是不是觉得本手握重权，对您已经构成了威胁，所以很想把本手里的权力收回，甚至若有可能，还会像赐死三皇兄一样赐死本，才能安父皇的心？”

景帝眯，表越发沉：“红绫，之前没教过你的男，面圣的礼仪？”

忘了。

“朕没有别的选择？”景帝气极冷笑，脸却鸷难看，“朕那么多儿，皇位得到你一个公主来肖想？”

穆国未来的女皇，嗯，就该是这样的。

她想要什么？

“父皇里，有我这个女儿吗？”夜红绫反问。

“至于吏和大权。”夜红绫角微挑，却是薄凉弧度，“父皇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让您愿意放权给我。”

若单论容貌外表，青年绝对担得起也无比符合这四个字的形容。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却见对方只是脚步沉稳地走到了夜红绫边站着，并转看着她，看起来一副意绵绵的模样，却丝毫没有行礼的自觉。

夜红绫敛眸，慢条斯理地拂了拂绣金边的袍袖，“父皇没有别的选择。”

这句话终于还是被问了。

夜红绫抬眸，目光很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夜萧肃已死，夜廷渊很快也会面临跟夜萧肃一样的命运；夜幕琛没有继承帝位的资格，也不是儿臣对手。”

这意味着什么，父女二人心知肚明。

这句话落音之际，绫墨虽然面上还是一片淡漠如，心里却忍不住想扑过去抱着她亲上两。

好一个忘了。

“儿臣想要帝位，想要穆国江山。”夜红绫一字一顿，很平静地告诉他这个事实，丝毫没有避讳的语气，“父皇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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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红绫。”他咬牙切齿地开，脸沉如乌云密布，“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景帝开，声音里听得来几分山雨来的味，“见君为何不跪？”

忘了？

景帝一窒，神冰冷地看着她：“朕给了你生命，给了你荣华富贵，给你了公主的尊荣，还给了你兵权，如今连吏和大权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夜红绫，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景帝闭了闭，冷笑：“你是本没把我这个父皇放在里吧。”

景帝牙龈咬。

殿人齐齐跪，俯首叩地：“皇上息怒！”

“请父皇恕罪。”夜红绫语气同样淡漠，“儿臣忘了。”

“你梦！”景帝拍案而起，脸因极度的暴怒而扭曲，从咙里挤来的声音染了冰渣一般森冷的寒气和杀气，“夜红绫，你这个逆女，简直罪该万死！”

顿了顿，“夜轻晗卑微，无权无势，更不可能有一争储君之力，夜明华岁数尚小，本若想对付他们二人，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儿臣征战沙场四年，保家卫国，保父皇江山安稳，兵权是儿臣四年的辛苦和功劳换来的，不是父皇的恩典。”

他家妃气势好足。

然而不知为何，景帝在见到这个青年的刹那间，却有一烈的威压自四面八方笼罩来，密不透风，让他心里没来由地觉到了一压制。

孙平脸刷白，低：“皇上息怒！”

话音落的那一瞬间，夜红绫清楚地看到景帝冷扭曲的神，仿佛从咙发的一声嘶吼：“放肆！夜红绫，你给朕跪！”

自从登上帝位之后，多少年没人敢忤逆的帝王威严今日被彻底挑衅，血气伴随着杀气一脑冲上心，让他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景帝剧烈地息，额上青突突地着，大的杀气和怒火排山倒海般疯狂袭来，以至于他必须死死地攥龙椅的扶手，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瞬间失控。

夜红绫表始终都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无：“父皇错了。儿臣的生命虽是来自于父皇，但能活到今日，却是母妃当年以死换回了儿臣的生存，所以儿臣的命是母妃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