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除夕宴注定无法安享纯粹的闹和喜庆，事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没有人还有心去想什么除夕夜该怎么庆祝了。

夜红绫不说话。

可穆国皇帝虽是问罪，大臣们却也不可能真的选择让廷王以命相抵。

“公主殿。”楚阁老率先开，“廷王乃是穆国亲王，皇上的亲生儿，份何其贵重。他之所以捉拿甘公，完全是因为甘公之前举动有些诡异，廷王是怀疑甘公形迹可疑，但是没有证据，所以才用了特殊的手段想要审问甘公，其中误会可以赔礼致歉，甘公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以命相抵是不是太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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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丞相心里一凛，蓦然想到护国公主已经拿到手的罪证，难不成真有廷王的手笔在其中？

廷王领兵，将功折罪，若是能打了胜仗还可以攒军功在手。

尤其是廷王一派的臣，更不可能坐视这事发生。

若是东齐小皇帝不接受，持要廷王的命，否则就兴兵讨伐，那么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夜红绫转朝容修吩咐了一句，容修，转离去。

“这……”

他们觉得东齐皇帝肯定会退让一步，只要不让廷王赔上命，其他条件都好说。

大殿上不由自主地静了来。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若没有廷王授意，他的岳父断然不可能有胆私自构建兵库，暗中购买那么多兵和盔甲——这被视为谋反作的举动，就算借季瀚宇几个胆，他也不敢明知故犯。

夜红绫没说话，沉默地听着面的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为廷王辩解。

上官丞相意识到她要说些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公主殿，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

比如说，把小皇帝控制在穆国帝京之，让他暂时没办法离开……

上官丞相觉得夜红绫最合适，也是唯一的领兵人选，她若能暂时离开朝堂，还可以让其他人都气。

涉及国与国之间的事，没有人会不重视，方才东齐小皇帝的表他们看得分明，那不是装来的怒火——甚至于这位少年天也没有狮大开提城池换，或者索取大笔银两作为补偿，而只是要廷王的命。

可夜红绫这句话问的，显然没打算亲自兵。

上官丞相迟疑了片刻：“让廷王领兵？”

上官丞相见状，脸微变，不由沉沉叹了气：“殿，若东齐跟穆国真的开战，殿觉得穆国有几分胜算？”

“是啊，臣也觉得这事还没严重到需要以命相抵的程度。”

由此可见，他的怒火是真的，要廷王的命也是真的。

“今晚除夕，预示着这一年的结束，本原本想让大家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夜红绫终于在一片嘈杂中开了，清冷的语调带着让人不由自主安静来的威仪魄力，“未料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个除夕已注定无法安稳。既然如此，本还有一件事便也就此宣布了。”

“公主殿。”上官丞相见夜红绫来，连忙开，“荣帝陛可是松了？”

“甘公受了些苦，我们理亏在先，应该让太医院给甘公用最好的药调养，等甘公伤势好一些，我们再正式给甘公赔罪。甘公提任何要求，我们都应尽可能地予以满足，可一场误会上升到两国战是不是太严重了些？让廷王以命相抵，臣觉得也不太合理……”

夜廷渊沉默不发一语地坐在席间喝酒，不知喝了多少，只知他从始至终连都没抬，似乎不大臣们最后商议来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不在乎。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胜算？

夜红绫沉默地看他片刻：“在判断胜算之前，丞相大人不妨先告诉本，你觉得谁适合领兵？”

罪之？

夜红绫闻言，语气淡漠地开：“廷王罪之，暂时只怕走不帝京。”

可真相是什么，不能仅靠猜测判断，还得有足够的证据。

随即夜红绫走到前面的座位上，环顾满殿大臣，淡淡：“各位商议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他们主动提赔偿，东齐小皇帝接受的可能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