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兰沏了茶端过来。

茶盏放在廷王妃的手边，她张而又不安地绞着手里的帕：“七妹，王爷他……”

“四皇兄被了天牢。”夜红绫语气平静，像是在述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四嫂也许不知四皇兄这些日在外面都了些什么。”

廷王妃神微变，脸又白了两分，嗓音里听得来极力克制的颤抖：“我……我以前有些觉，但是不太敢问，王爷也不喜我过问他的事，今天晚上……我，我才真正听到了一些风声……”

“如果四嫂是过来打听的况，本可以事无细，全告诉你。若四嫂是为了替四皇兄求而来，那么四嫂今晚是白跑了一趟。”

廷王妃闻言，脸彻底刷白去，不敢置信地抬看向夜红绫：“这么说来，七妹是……是决不肯放过他了？为什么呀？你们是亲兄妹，打断骨还连着呢，为什么就非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

“亲兄妹？”夜红绫低笑一声。

廷王妃一怔。

素来冷漠无的护国公主从未在人前展过笑颜，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此时乍然一笑，却让廷王妃一惊。

“四嫂怎么会如此天真？”夜红绫敛了表，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四嫂不了解本有可原，可你嫁给四皇兄也好几年了，跟他同床共枕这么多个日，可曾了解过他心里的想法？夜间共枕时，四嫂有没有问过他，心里可曾有过兄妹亲？”

廷王妃咬着，脸一阵青一阵白，无言以对。

“皇家无亲，争夺皇位是可以自相残杀，所有挡路之人皆是仇人。”夜红绫语气平静而冷漠，不然丝毫绪波动，“四嫂居宅，大概不知四皇兄曾经都过什么，但是本可以告诉你，四皇兄如今的场皆是他咎由自取。”

廷王妃低着，脸苍白，表惶然无助。

殿气息静得让人到不安。

“七妹想当皇帝？”季婉月语调沉寂，像是随一问。

夜红绫沉默片刻，端起茶盏轻啜一：“倒也不是特别想，只是不愿意看着皇位落到自己讨厌的人手里，所以就凑闹争一争了。”

不愿看着皇位落到讨厌的人手里？

这个理由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女登帝也同样是第一次听说。

只是夜氏皇族从上到，难所有人都让她讨厌吗？

季婉月不知，这个也已经不重要，朝权大半都掌握在夜红绫手里，她是男是女，她喜谁讨厌谁，女能不能当皇帝……这些都是夜红绫自己需要面对的事。

就算有人阻止，有人反对，那些人也是朝堂上的文武大臣，不该是她季婉月需要心的事。

她没那么多心力却这些。

她唯一牵挂的，只有王爷的生死命运。

“七妹若想当皇帝，应该也想落个好名声，让人觉得七妹宽容大量，有帝王的容人之心，而不是手段歹毒，对亲人赶尽杀绝。”季婉月了气，“更不该踩着一个婴儿的血登位。”

夜红绫面无表地听着，原本没什么反应，对这番话也不痛不。

名声什么的，她从未在乎过。

然而季婉月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皱了皱眉：“婴儿？”

季婉月低沉默片刻，轻声开：“如果我告诉七妹，我有了……”

夜红绫眯。

“七妹。”廷王妃抬起，隐祈求的目光落在夜红绫面上，“若是我告诉你我有了，我的肚里怀了王爷的孩，七妹可否手留，放王爷一条生路？”

说罢，一矮，从凳上直接跪到地上：“七妹，就算四嫂求你了，能不能抬贵手，莫让孩生就没了爹？”

夜红绫眉微皱，神冷了来。

“我知这个孩来得太巧，七妹也许不太相信，可是我没有骗你……”廷王妃摇，神苍白羸弱，焦灼而急切，“真的没有骗你，七妹若是不信，可以随便宣一个大夫过来诊诊看，我若撒了谎，随意七妹如何置……”

“多久了？”夜红绫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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